为他打开的泄洪口，更进一步，更是就直接反应着王也此刻的处境本身。

到底是这个杜斌神经纤细天性如此还是……只是一般的生死未卜就会把人刺激成这样吗？他们收到了什么身体零件？可是被刺痛的感觉还残余在张楚岚心里，十分畏惧事情的发展会比他预料的坏这么多。

说完这些，他就权作平复心情地扯出张纸，在杜斌面前把手擦干，再最后留给他一个眼神，错身出去，径直转到了公司大楼背面的林荫道里，在一条长椅上坐下，就开始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久，回过神来，暮色已然四合，身旁终于等来了人落座，那人坐下，也不弄开场白，就径直把一支缠绕着耳机线的手机塞进他视野，平淡道：“看看吧。”

张楚岚只是静静地转过头，杜斌见了他眼圈微红的样子，居然笑了笑，问：“不敢吗？”他的脸色也不是阴沉，语气也不是讽刺，相反相当平静，张楚岚仔细辨认，发觉杜斌脸上只余下一种一言不发的深刻的疲惫，好像什么也不能惹他更加发怒了。

而他却不敢逼视这双眼睛，就像被针刺了一下，又匆匆埋回了头。他看着掌心那对冰冷的机器，它们只是安静地摊放在那里。“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人，”张楚岚低低说到，“我只是想和道爷一起守护她。王道长是，是我在需要的时候最先想到的能够全心全意信赖和托付出去的人，也许就是唯一的一个。我没想到……”

“嗯，我记得。你说你喜欢他。”杜斌没有打断，也没有去催促，等张楚岚停下来，才应声到。

张楚岚抹了把眼，摇头：“你记错了，我没有说过。”

“好吧，”杜斌听上去也根本没有在意这个，转而问到，“你说的那个人，小也自己也想要守护吗？不是帮你，就说他自己，愿不愿意？”

“我不知道……”张楚岚回答得有些茫然，“我有时候……不能想那么多。我真的很怕，我要做的事出不得一点差错。如果因为这样有什么伤害到无辜的人的，我愿意向他和他的亲人……向你道歉。”

“不是这个意思，”杜斌却拍了把他的肩，“我是想知道小也……小也他现在，是不是出于自己情愿。”

“这很重要吗？”张楚岚懵懂，眨了眨眼望向杜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