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伸一指在他腻腻的额角：“糊了满很不舒服吧，我刚好带了巾纸，要不要我顺便给你抹掉。”等了一阵，以为不会有回应了，才听见迷迷糊糊的一声“嗯”。

“哎，那我挂了啊。”诸葛青站在公司二楼的玻璃幕墙前眺望外面的风景，为亲戚朋友这么快就来他回去团聚有无奈，他这才刚取回手机呢。

过去了半个小时，赞列表已经排了一长串，还是没有某个名字。诸葛青左右这会儿还在等最后的审批呢，也不去，就开始拨和王也的微信聊天界面，开始真的打算打个电话过去。正在这么想的时候，视线忽然捕获到一人影。

王也呼绵，的动作幅度很小，显得很疲倦，脸朝向自己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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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青得到消息是很早的，当晚张楚岚就给他传了话来说王也人已经没事，第二天就听到了清洗曜星社的新闻，没过多久，仙洪现下也在公司“作客”的事大家伙也知了。而在这一个个现象的背后，事件的细节和来龙去脉、仙洪背后人的真面目和倒台的始末，公司却保密得很严格，连张楚岚那货也是讳莫如，撬不开嘴。诸葛青就只猜王也定然是卷了其中，也许受了拷打，没讨着好罢了。

这么巧？一久别重逢的喜悦止不住泛上来，可笑容还没扩大，诸葛青就一顿，睛微微睁开。下午的光有些酷烈，他调整视角移动到靠近玻璃，好看得更清，确定那就是王也，只不过一反常态地没有老爷衫大衩，在这么大的天气里就他一个人还能从裹到脚，怪不得才显得稀奇。他从公司门移动去，来到停车坪，扎着尾的后脑勺，脖颈也是裹着的。诸葛青又注意到他走得很慢，跟在他后的一个中年男没离开过他一步之外，也慢慢地跟着他走。到了车前，那个人还上前一步给他开门，又等着他上去，在他矮下时张开双臂，挡住了他。从诸葛青的角度看不到正面，只觉得那像是个拥抱。

“我这神一松，你别慌，”王也自己往前摸到了桌，微微虚，最后脆把闭上了，他得这样才能对抗这眩，可神情却很镇定，制止了张楚岚呼叫杜哥，“就是个力问题，累得快说明消耗大，在拼命恢复，你摸摸看，我右边袋里有两颗糖。”

他也可以直接给王也打电话，只不过以诸葛青掌握的信息，他揣着那人也许又受了重伤而又找了哪个地方在蒙大睡，所以先小小试探一下。

仙洪背后的人落网后，他们这批人中没问题的跟着就重获了自由。在自己也很想家的前提下态度端正地表达了一番还有事待办需滞留在外的意愿，劝退了亲友之后，诸葛青怀着期待地拍了张街景，发了个朋友圈，悄悄祈盼起了某个人看到后的回复。

这之后，又磨了半个小时填完了一沓材料，取证的工作才算告一段落。张楚岚看着王也在沙发上合上，很想给他额间鬓角的汗，好一会儿，却只是看着那里：“我去跑完后续，爷就在这里眯一觉，安心养养神，还有分剩下的找杜哥代签就好了。”

张楚岚一秒也不敢耽搁，顺着长的兜摸下去，果然摸到了的东西，“这样就行了吗？你手别用力，要不你还是靠着我吧。”他扯过来一把椅，挨着王也并排坐在了桌这，拆开一枚糖果，不见王也张嘴，就碰着他的嘴将糖了去，王也只是半耷拉着冲向前方，张楚岚才突然意识到他是看不见自己的。

隔着纸巾接到偏的肤，张楚岚将力度放得从没有这么轻柔：“上了这么多，上肯定也不少，回去了别上脱衣服，净先，不然准得冒。”沉默了片刻，他蹲在沙发前，听着王也渐渐拖长变得平静的呼，想，他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