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查、拆线那都是很快的，王也跟着医生去指诊，杜斌不能跟去，就拿着一小叠检查报告和方签在等候区闲坐，冷不丁的，一个蛤蟆镜的瘦男停在他面前。

“在那儿稍等一下就成。”王也说，对杜斌代了几句，独个走上前来，“就你刚刚非要聊的事啊，嗯……我反正怎么都行，左右也是劳动你，我能有什么意见？天天给你找事都行，只要你不嫌麻烦。”

“……”那当然是求之不得，张楚岚却停顿了一小会儿，笑了，“爷专程为了说这个留我啊？”

依次带齐诊疗卡、病例、份证，合上钱夹，杜斌从后视镜里又望了，王也也正左转右转地照脖，对他一笑：“看不见了吧？”

第二天就是回医院复查的日，也是最后一次复查，拆掉手腕的线。王也手腕的伤其实比另一个地方要严重，差到了会落下残疾的程度，而到了拆线，大致的复原状况也就板上钉钉了，他自然兴，话也比平时要多了些。

“诸葛青，”来人笑眯眯地提示，“杜哥贵人多忘事，前段时间不是还联系过人找我吗？那桩事……解决得如何了啊？”

王也被他问得愣了一下，“我觉得的你……”他为难地皱眉，“可是一般来说人们的选择不就决定了他会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嗯，我看连长袖都不用穿了，回去我的手表、运动护腕什么的你挑一挑，型号大一的也能遮严实。”杜斌说着，从驾驶座迈下了车，又绕去给王也开门，其实已经用不着这么，但这些天他都搞习惯了，探车内招呼王也下来，他就又突然想起，好奇地问，“你昨晚到底都和张楚岚说什么了，神神秘秘的？”

“不换，我就穿这个，死了。”

张楚岚想了想，缓缓摇，倒是有几分兴味地问：“长觉得我是个什么样的人？难说你觉得现在的我不是真的我，我也可以通过突然转换风格变成别的某个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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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秘密啊。”王也故意吊他胃，白，“我说你这样有没对，嘛对楚岚防备那么重，他哪招你惹你了？”

“换上那边挂的那件外，下车前再多喝。”杜斌解开安全带，侧把壶往后座递过去，让王也就着他的手了两。

张楚岚倒是得他才像个历经世事的年长者似的，包容地摇摇：“一般来说？一般来说正是因为自己难以企及，怎么也够不到，所以才会称其为憧憬啊。”

踏着月光走门，张楚岚听见背后传来有人叫他，“爷忘了什么事？”他诧异，回就连忙往回撵了几步，“怎么还下来了？打个电话或者微信留个言也一样啊。”

“是吗？”王也苦笑放弃了，“我果然不适合研究这个，你就忘了吧。只用记得我的意思是你可以想什么事就什么事，不用考虑其他人考虑到方方面面，只凭你自己喜。我觉得的你就是个好人，所以跟着自己心走也绝对不了岔。因为我就是觉得……人从生下来就都可以拥有各自的人生，这不是理所当然的事吗？至少也要使今后能别再说那样不由己沉重的话了，那也太让人难过了。”

“您有事？”杜斌一开始还没认来，客气询问，所幸对方也不端架，见他不能一认，就脆利落把镜摘了下来，问了声好，杜斌一看，更吃惊了，“你是诸葛家那个年轻人？”

一次了。

“是是是，那都是你朋友嘛。”昨晚王也就批评过他了，那气模样，也不知怎的了，就真的有几分不兴，杜斌见状不对，检讨那叫一个快，于是赶打住不提这茬，抓住了手臂扶王也下来。

张楚岚只是微笑，手绕到后方，摸了摸站直了比他还一截的青年的后颈，表示不在意，王也就：“也许你可以你自己的意愿去生活了，不需要为任何上一辈的恩怨买单，不用照顾他人，不用躲藏、伪装、仅仅只是去羡慕，你也可以喜什么就去追求什么，想哪人就变成哪人，你有没有过这打算？”

“说得好像你没有地上门来……”王也难得地言又止，搔了搔脸，“我是个心人，常常会不来人们的执念啊、憧憬啊，总之就是那一复杂多变的心思，你跟我说这个可能是白瞎了。我可能说得也不对，你的受只有你自己亲经历了才知，你觉得怎么才是好，我是没资格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