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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青就觉得他们现在比起正常同居也不差什么。
清早他倚在盥洗间入口问王也:“早餐咱弄什么?我给自己打了杯果汁,突然预备给你热牛奶。”语毕,就见王也从洗手池的镜子里看不出表情地别了他一眼。
王也吐掉嘴里的泡沫:“大清早的你又来撩架?”
“别这么说嘛,”诸葛青摊手,“你总不至于一辈子都喝不得牛奶吃不得粥,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从今天开始慢慢调节。看你身体虚得,补充点蛋白质和钙含量高的,比水果好。”
王也于是不说话,他隐隐总有感觉诸葛青明白他身上出了什么事,也许是看得出来。他前些天神经衰弱得顾不得维持体面了,也许这花花公子就真有这方面的心得呢?他之前很注重措辞,也只是出于不想冒犯,为自己顾及一下自尊而已。
至于经过手了记载有伤情的病历,诸葛青嘴上就没那么避讳了,好像经过了他的允许。而王也其实略抓瞎,杜斌在他面前就绝口不提类似的话,所以他还没想到,有一天真的面对了是这种心情。也不是生气,就是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又该怎么回击。比如眼前,他就连应该嘲讽回去诸葛青不愧是夜场小王子思想大大的复杂都张不开嘴,直接拒绝也不行,好像不敢承认,没出息地回避了。因为诸葛青猜得对啊,他就是在意啊。同样身为男人被男人的那物弄怕了这种事,连杜斌也不敢明说,对自己也不敢明说。
见王也不吱声了诸葛青就靠过去,从洗漱镜,笑眯眯地对上王也瞪他的双眼。
“干嘛啊?”被打断了刷牙,王也不耐烦地用倒拐子往后戳,要把人赶开。
诸葛青却死缠烂打地把住了他握牙刷的那只手,说:“我瞧你不灵便啊,别动别动。”
嘴里横插了根还在上下作乱的棍子,王也话也说不清了,倒是也懒得费那么大股劲反抗,只又瞪了诸葛青几眼,由着手被握着这戳戳那戳戳,把腮帮顶出看上去柔软的形状。他含着牙刷柄,看着镜子里诸葛青从后面圈上来,搂上来,他们靠在一起。
?嗯……?王也忽然觉得有点怪。
严格说他还没与诸葛青放下心结地、长时间地相处过,摸不准这种热情得过分的黏黏糊糊的举动,是不是他对朋友都是这个样子。再会面他就成了这样。从前为心魔、为执念,他理解诸葛青在他跟前总是紧张,藏着心事放不开,就算朝夕相对也是躲着他,从精神的层面躲着他,从没有这么随便过。可是王也也理解好友是个风一般自由的男子,若即若离对诸葛青来说是正常的,虽然这次见他活泼过头了点,还惹得自己槽——是认错了对象表错了情,把哥们儿当妞泡,但也可能就是单纯为活着重逢的喜悦呢,得释放一下,让他闹腾够了就好了。王也也并没有见过诸葛青撂下了一身挑子后真正轻松地待人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