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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寻仇,只是想见一面自己的生身父亲,仅此而已。
甚至他都不想问为什么,为什么要丢下自己,为什么要让自己成为一件杀伐果决的人形兵器。
只是苍白冷漠,同样一身黑衣的萧逸,行走在这样空荡荡的庙宇里,浑身散发着冰雕一样压抑孤绝的寒气。未免太过于像一位年轻的信步而来的死神。
在父亲这里,没有温情,没有回应,只有任务。是历练,也是炼狱一般的任务。
这就是萧逸,跨越半个地球从父亲这里得到的全部。
噢,还有那一声怪物。
伴着僧侣喃喃的诵经声,他合掌参拜,良久才睁开眼,仰面望着高高在上的金身佛像,冰凉黯淡的眼神没有一丝悲悯柔和。
神和佛,本质上都不会爱众生吧。神不渡人,人难渡己。神不爱人,人能爱己吗?在这茫然的遥远的望不到尽头的一生里,颠沛流离历尽苦楚,究竟为什么而活。
萧逸隔着层层叠叠荒无人迹的热带丛林看远处的夕阳,那是从未见过瑰丽异常的红色。他的面目在这样的红色中只剩下一片模糊的轮廓。整个人像是被碾压过,心里慢慢涌上来被强撑着延缓了很久,如今才浮出水面的钝痛。
那是他最迷茫苦惑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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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是怪物。他自认没有造过十恶不赦的罪孽,他手上沾过血,那是为活命所迫。如果是怪物,为什么要生下他呢。
“你说,为什么我是怪物呢?”
他轻轻地问你,时隔多年你从他的声音里依旧能切身体会到他当初的钝痛。
“不是。你不是。”
你在他怀里拼命摇头。
“是吗?在你心里,我是什么呢?”
你说不出口。太难说了。
你从不了解真实的萧逸。你原本以为,他和爱玩的世家子弟别无二致。他对你穷追猛打,只是猎艳的手段,用过即忘的那种。
而今夜,就好像从一个点撬开了一个面,又从这一面看到了他饱含更多参差的每一面。好像切割精湛的钻石,每一面都折射着不同的光芒映射着他生命中的不同轨迹,或光鲜亮丽或阴暗崎岖。
哪怕他手上沾过鲜血,你也不觉得反感或畏惧,只是心疼,难以抑制的心疼。你想听更多关于真实的萧逸,只看到他的光芒万丈远远不够,你想听他亲口告诉你,他的脆弱,他的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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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泰国萧逸谁都没有告诉,回去之后立刻被送到匡提科接受一项十分机密的训练,闲暇之余还在那里学会了开军用悍马H1。
这算是他生命前二十年里为数不多的美好时光。
“在匡提科的时候有幸认识了一位BAU探员,当时他才三十岁就已经是SSA,SupervisorySpecialAgent.智商高达187的天才,记忆力超群过目不忘,每分钟能两万字。他来自拉斯维加斯,被那里所有赌场列入黑名单,终生拒绝进入。”
“你问为什么?他有这么强的记忆力和运算逻辑,不管什么规则玩法的扑克牌在他脑子里都可以演化为一系列数字组合。组合都是有规律可循,只要运算力与记忆力突破常人极限,你在赌桌上就是永远的赢家。我就是和他学的扑克。”
萧逸的记忆力和运算肯定不及那位天才。他擅长玩的是梭哈,心理战术对弈。一张简简单单的台面,转手间眼神交汇就是一场风起云涌。
明面上平平静静,背地里暗潮汹涌,既含技巧也有很大的运气成分,最是简单激烈,非常迎合赌徒心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