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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在车里吵了一顿,主要还是你单方面愤怒输出。你不理他,直接下车走人。萧逸追上来,想拉你拉回怀里,但你即便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鞋,仍旧走得飞快,及至进了电梯,他都没敢猛地拉住你。
电梯里只有你们两个人,像两座千年冰山一样僵持着,谁也不肯开口。你盯着指示器上的数字一层层跳,最后终于停下来。
梯门缓缓打开,你先迈出去,走了两步忽地停下来,回头看他。
“萧逸,放纵对我动手你是知道的,他对我做过什么你一清二楚。难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贱,非得吃他这颗回头草?”
你已经不再生气,只是觉得难过,难过到无以复加无处遁形。萧逸莫名其妙的吃醋你不介意,凶巴巴的质问你也可以不往心里去。感到愤怒的真正原因在于,他太不了解你。而你曾经有那么一瞬间以为,萧逸是懂你的。
曾经你把过去的伤疤在他面前血淋淋地剖开,换来的是他的疼惜,可是最终又得到了什么呢?他终究还是不懂你。
罢了,就这样吧。
萧逸,你没必要懂我。
这条走廊十分深远,铺着华美昂贵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你背后是许许多多紧闭的包间门,而你的面前只有萧逸。
你看着他站在饰以精致雕花的电梯门前,头顶明亮的光束打下来,衬得他本人更加锋利逼人,连眼角的泪痣都分外凉薄。年轻英俊的男人站在那里,穿黑色西装,手腕露出来一折同色的衬衫袖口,上面的万宝龙精钢袖扣,还是由你亲自挑选亲手系上。他这个样子,手中只差一杯昂贵的香槟,便能骄矜冷淡地行走于衣香鬓影间,像个真正的世家子般游刃有余。
“到此为止吧。”
“在这里恭喜你,祝你今晚开心。我这样轻贱的人,确实不配出现在你的派对上。”
你转身离开脚步决绝,只留下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颇有点破釜沉舟的气势。纤细的蝴蝶骨裸露着,在萧逸眼里慢慢地晃了又晃,晃得他心疼。
萧逸知道自己拦不住,也找不到立场拦,只能默默看着你。直至背影消失在不远处某个包间,然后他拨了一个号:“今晚我有事,就不来了。签我账上,你们玩儿好。”
原本兴致勃勃围了一圈儿的人都愣住了,主角不来,香槟开给谁啊。
萧逸收线,靠在墙上深深叹了一口气。你在停车场里最后说的话,伤了他的心;而他对你和前男友的胡乱猜测,也伤了你的心。直到你冷冷清清地离开,他才发觉自己错的有多离谱。明明一开始你是那么有耐心地跟他解释,他就是不听,光顾着吃醋。
他吃醋,本意是想让你哄哄他,想看你为他着急的样子。真的很幼稚吧,如果你亲一下他,或者抱一下他,哪怕撒一句娇,他都不至于愈演愈烈。
但是你没有,你那么冷静且有逻辑地反驳他,冷静到令他生气。他深知在感情的争执里,只有不在乎才会呈现真正的冷静与逻辑。你的不在乎是他最最无法接受的,于是有了后来一发不可收拾的场面。
萧逸承认片刻前的自己没有理智。他根本就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哪怕用脑子稍微想一想,就会知道自己所有的猜忌都建立在不可能的基础上。而他完全湮没在烈火里一遍遍承受着嫉妒火舌的炙烤,他成了疯子,他冲动得像个蠢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