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藤条已经抵上了他的喉咙：“不说话就是两只手都摸了。”他的声音，刀锋一般的锐利。

对这个男人，悟心有一种天然的畏惧，这种畏惧从他三岁拜师时起就已经伴随着他到现在。

“手抬起来，”藤条收了回去，比克淡淡道，“我要抽烂你的手，要你亲眼看着，你去赌场的代价。”

悟心倒抽一口气，却听话地抬起了两条胳膊。因为紧张，双手手掌绷得紧紧的，紧到掌心的筋纹清晰可见。

藤条点上了他的掌心，“手摊平，放松，不要紧绷着。”

悟心依言照做，心里的恐惧，却更深了几分。

藤条又轻轻敲了敲他的脸颊，“不许出声，不许躲，坏了规矩加罚，明白了？”

如猛兽绞杀猎物前的戏弄，比克含着淡淡笑意的口吻让悟心不寒而栗。

悟心的头皮发麻，心里的恐惧愈深，忍不住吞咽了一口唾液压制自己的紧张，乖顺地答道：“悟心明白。”

比克骤然扬起胳膊，一藤条抽在他的掌心！

啪！

身体先于大脑有了动作，这一下打完，悟心猛地缩回双手，下一秒，他立刻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他毫不犹豫地忍着掌心传来的剧痛，强迫自己把胳膊伸平，把两只手摊开，这才看清，掌心上赫然肿起了一道深红的凸起。

“对不起师父，我错了……”

比克看在眼里，不作声地扬手又给了他一下，正好叠在刚刚那道伤痕上。

第一下的余痛还在手上作祟，立马又加了一下，掌心本就肉薄，被藤条抽打的疼痛哪里是人能忍耐的？

悟心虽勉强控制住了自己没有叫出声，却还是下意识地收回了手臂。

待他反应过来时，心脏狠狠地下沉。

果然，比克打完这一记，什么话都不说地看着他。

悟心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掌心的伤，只见双手红痕更肿，由鞭痕中心向四周蔓延出肆意的疼痛。

他深吸了一口气，仍是开了口：“对不起，师父，我不该躲的。”

比克依旧是没有说话。

这是对他的回答不满意了。

悟心小心翼翼地猜测着男人的想法，带着一股试探地问道：“是要……加罚吗？”

“你问我？”比克反问。

你是我师父我不问你问谁？

悟心自然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的，他很清楚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于是他想了想，说道：“师父要怎么加罚，悟心都认罚……”

比克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藤条端着少年的手背，摆正他的姿势。

啪！啪！啪！啪！

藤条连着再次打下来，这次悟心动都不敢动，他咬着牙用尽全身精力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保证身体的每一个部位都原封不动地维持在原地。

手心钻心的疼痛倒是其次，亲眼目睹藤条有规律地击打双手的感觉才要把人逼疯。身体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叫嚣着要逃避，偏偏要靠意志力去控制本能。

手掌已经被抽了个遍，不同于屁股挨打，手掌肉薄又嫩，挨打实在太疼了，疼痛完全打乱了他的自制力。

啪！啪！啪！啪！

“唔……师父……”

悟心软软的叫了起来，他的意志力已经一片混乱，想求人允他休息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