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经完全黑了，窗外也黑漆漆的，玻璃上只有房间的光，以及映在上面、两人并不明晰的影。

她哥哥也许什么都知，只是在用各各样的方式，在表明他的态度。

作为哥哥，权晨骁已经到极限了。

她不能接受。曾经她认为哥哥一定会理解她、和她站在一边。

“抱歉。”

他一次用如此无力的话作为开。也不知是为了什么而歉。

但无论结果如何，她都想要得到一个直言诉说、正面回应的答案。现在就是没有任何人打扰的最佳时机。

实际上她当然听到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自己的一颗心早已被剖开，在他面前，像是摆在玻璃室玻璃台玻璃桌面，无遁形。他就是因为知，才这样一直回避她。

她尚且可以在短暂相中察觉哪些对她是真心，哪些是假意，一路牵着她长大、又为当事人的哥哥怎么可能对她微妙的心思一无所觉呢。

即便如此，他也没有不理她，会记挂她、记着她的生日、多忙都会回她信息、尽可能地满足她的愿望。

事到如今，权越遥能想到的也只有他好的一面。

但结果呢？

除了他本人大概也没人能理解，那句在旁人看来很没有人情味的回答里，对妹妹的迟疑与yu言又止能占几分。

可权晨骁又有什么错呢？他只是在默默地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妹妹、守护着兄妹关系而已。他没有任何试错的资本，落无悔，一旦理不当，兄妹关系就再也没办法回到正轨。

权晨骁很少和她正正经经地说这么多话，几乎是把罪责揽到自己上，等着权越遥来拿。

对此，他的回答是：我无法回应你。

“我也不知为什么会写你的号码。——至少，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这个消息我不能再假借别人向你传达。哥哥一遭，至少这责任不应该逃掉。”

而这些年桩桩件件的事情都在指向：实际上并不是这样。

权越遥自认为自己已经足够注意了，这几年，她和自己的亲哥哥甚至不如和堂来往频繁。

哥哥的仍然在试图安抚她，想让她从对他怀有畸形而奇怪的情的负罪中脱来：“我没能教你这些，很多话都是从父母那里、从其他不相g的人那里听到的，这是我的责任，你并没有错任何事。”

他是否曾对她所抱持的情到迷茫、怀疑、退缩，这些她都不得而知。如今结果明明白白地摆在前。

为了这个莫名其妙又无疾而终的吻吗？为了那些莫名其妙冲着她来的说教吗？

权越遥像是没听见，依旧保持沉默。

“我怕你难过，实际上也只是自己害怕而已，”权晨骁温柔地m0了m0她的发，像是曾经无数次过的那样——她不数学题把自己气哭的时候、生病难过的时候，在边低声安她、和她说话，“所以非常不负责任地用别人的光、别人的态度卡住你，自己却不敢正面回应。”

权越遥和NN不亲，能让她耿耿于怀到现在的，只有那个亲戚，以及那个亲戚反反复复说的“奇怪的话”。

“察觉到的时候，我有一段时间甚至没有办法和你坦诚地行任何对话。你觉得困惑、觉得难过的时候，我都没能帮上忙。”他斟酌着语句，“我不知该怎么。现在也是。”

权越遥这次没有泪——她得到了答案，没什么好哭的。

你说，你姑娘家，得自己注意。”

权越遥知，只要她保持沉默，权晨骁就绝对会开。无论是转移话题，还是说些什么其他的，他总会担起这分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