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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笑出声:“喂,怎么还保暖内衣外面套个防弹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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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译说他冷,张颂文依旧没有调转面对自己的刀刃。他们两人都眼戴墨镜,面戴口罩。再走几步就是泊油路,他们总爱在路边办事,做爱也是。因为方便离开,穿过红绿灯,各自东西南北流。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他俩旁边,摇下副驾驶的车窗,师傅以为他们正欲招车。也就是这个行为,让他瞧到了张颂文让刀刃坠下自己腰腹的瞬间。斜对面的观众席,能看到薄薄垂下的眼皮,刀刃在接触毛衣的瞬间收回进刀柄。堪称一绝的魔术戏法。
“你俩,这是在拍戏吗?”司机惊恐万分。
“师傅,我要上车,走李家史山。”张颂文快速说道,正要上车时又被张译拉住衣角,“你去那儿干嘛?”
“你顺路吗?”
张译则跟随上车,以行为作出最好的回答。
开车的是位中年男人,舌头跟他打的方向盘一样快。
“刚可真够吓人的,”司机说,“还以为要帮忙叫救护车。”
张译秉持自己的沉默。张颂文哈哈笑,和司机唠嗑,说就是玩儿,看着野吧?
司机儿女双全,女儿在美国,儿子也有老婆。三言两语下来,中年男人乐呵呵地交了老底。你看看这,恐怖的人。张译在内心发出嗤笑。整整五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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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您这声音有点儿耳熟啊……演高启强那个?”
“哎哟,您不是第一个这么说的,我还有抖音号呢,叫小颂文。”
张译的哑巴天分在这辆出租上正被无限开发。他脸上的表情介于忧郁和深沉之间,是他调试良久后放出来给张颂文看的。
“我朋友帮我找的精神科医生我觉得还不错,”张颂文在微信上打字道,“要我推荐给你吗?哈哈。”
“你感觉我精神不正常?”张译回复道。
张颂文看了一眼页面,没回复。他的眼神看向窗外,司机车开得不快。阳光在大厦的玻璃窗户上投射出对面大楼的影子。紧接着,手机上又收到提醒音。张译问他,你那朋友是谁啊,靠谱吗。
“周一围推荐,我觉得行。”
叮叮,张译回复沉默。
出租最后在一处小区的大门前停下。张颂文付钱下车。师傅又问张译去这附近的哪儿,张译说了个地方,就在离这小区的五百米处。兜了半个圈子,他下车后折返到小区大门前。这里绿化很好。
张译自诩也算是个大忙人,偏助理找他的电话总是姗姗来迟。有时候他会想,哪怕自己哪天死了,也没人能第一时间发现他的消失。助理在电话那头低声下气地说晚上有临时的饭局。张译懂的,巫蛊之事先放放。他今天沉默了太多次,这会儿也没说话,小助理拿不准他的态度,颤颤巍巍地喊张译张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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