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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路漫漫访问shui锦歌剧团团长周shui锦(2/2)

他们多有在大型正规剧场演的经验,虽然分传统戏曲团T是兼顾剧场与庙戏的,但从获补助名单来看,便可知政府当今的政策是力求传统戏曲的「JiNg致化」、「国际化」,民间庙戏团T是不在补助范围中的。再者则是审查的标准与方式,无论是中央的「演艺团队分级奖助计画」还是地方的「优质团队扶植企划」,均会要求团T送审企画书,而一份文情并茂、预期效益的企划书,往往是民间庙戏团队的罩门。周锦团长说起了过往的经验:「有一次我们去申请,我那天带了二十几个人去,就为了验那十五分钟的戏。在外面遇到同行的,他叫我不用那麽努力,没有用。我就说,这是一个规矩啊,人家就叫我们来演给他们看,我们就要认真演给他们看啊!我是整班都带去,演员、文武场整个都带去,演得很闹喔!结果演完,评审他们跟我说,他们不采用我,因为我的企划不对。」周锦团长把话说得愤慨,神却是无奈。在庙戏班中,有不识字的老演员、有学历不放弃升学的年轻演员,且在戏班生活中,人们的日常用语多是用台语G0u通,但要呈给政府官员看的企画书却要用中文写。企划书审查往往沦为作文大赛,而在庙演戏的这群人经常成为作文b赛的落选者,亦有人为此再也不申请政府提供的补助。

锦团长认为那些被称为「JiNg致」的大陆歌仔戏是一冷淡,因为有时太过段的JiNg准,便会忽略了自然的情,仅仅是把戏演来是没有温度的。她觉得段有时候在情上不一定要很刻意去表达,有时候很自然的互动也会带人与人之间的情。「我们的歌仔戏可Ai就在於它的土味,它就是代表我们台湾,为甚麽我们反而把台湾的东西毁掉?我不了解,我不知他们这些人在想甚麽?我真的不懂。」,周锦团长摇了摇。对於乡土的眷恋与骄傲隐藏在她的话语当中,成为她数十年来持续走在曲折戏路上的动力。

车辆行驶在笔直空的台十七线上,路两旁的路灯照亮归途,我想起锦歌剧团的戏路,不知这些灯是否亦亮了他们庙野台戏发展的漫漫长路。戏路漫漫,竟似长夜。

「要企划那我就拜托别人写一下,这样我就不用叫人去演了啊!十几年前托人写企划还要cH0U成三万块,那不是小钱馁!对我们来讲真的是个负担啦!」周锦团长耸了耸肩,两手一摊,「所以说,就很多这委屈啦……政府都说有、有,他也确实有,不过就一半啦!我是没有甚麽觉。野台戏的人的心声,就是没办法。」她无奈的话语散在夜风之中,字句断断续续落在一旁车辆胎压轨的痕迹之下,成为扁平灰白的印记。

注1日戏大约是下午两到五,内容较偏古册戏传统戏;夜戏则是七半到十,演内容会有像八档,掺杂较多行元素。

再者,现今戏曲学校的歌仔戏教法多偏向大陆歌仔戏的演法,甚至学院派的人会认为自己较接近歌仔戏的正统,对此,周锦团长无法认同,至於无法认同的理由,她是这麽觉得的:「因为很简单啊!大家都知,歌仔戏是我们台湾土生土长的,土味的歌仔戏,就是属於我们台湾这一块人民的,其他国家的歌仔戏都不像台湾得这麽有声有sE,为甚麽我们要去模仿别人?反倒是他们应该要来模仿我们才对啊!」

最後的困境是现今年轻野台歌仔戏演员的培育。综合上述的两样原因,许多毕业自戏曲学院的学们多以知名歌仔戏团,演相对稳定的剧场歌仔戏为目标,较少人以演野台歌仔戏为志愿。除此之外,野台庙戏是「活戏」,是一类似即兴演的表演模式,考验演员的临场反应和对环境的适应力,这些「活戏」的技巧是很难在学院中被教导的,唯有经过长期的实战经验才得以培育而成。

夜时分,已到了演「夜戏」的时间,采访也到此告一个段落。演员换上绣着亮片的舞台服登场,附近的婆婆妈妈拎着板凳,或直接坐在机车坐垫上看戏,舞台灯大亮,旋转着不同颜sE的彩灯,明明暗暗地照着演员们的脸容,台语老歌自音响中放,演员拿着麦克风唱起许久以前的老歌。我和我的摄影搭档踩着夜sE与歌曲归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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