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止那么简单，她还会把自己的辛苦和贫穷的窘迫一并赠送给他，他的脑海里浮起以前母亲在生日时奚落他的记忆。

张凯犹豫了会才说，“可我不过生日。”

电视机的篮球赛播放到最彩的时刻，他看得十分迷，整个人俯上前，视线黏在上面，连段承什么时候靠近他也不知。

不过张凯还是起走到浴室门前，礼貌地拍了下门，大声喊，“段承，谢谢你。”

“什么？”

张凯手脚缩回来，继续看电视，踌躇了会才开，“你怎么突然送我那个东西？”

像这般相中，总是能把他的心拉得忽上忽下，怎么和别人不同。

没曾想因为一场啼笑皆非的巧合，还是陌生人的段承向他伸援手，“要不要跟我合租，我能腾来一间房，你可以凭家务活抵掉房租。”

张凯想着桌上还有剩下的心，便返回去，得赶吃完，不然段承看到又得数落他。

段承的目光更加放肆地打量起他，没有见到任何发怒的迹象，便继续玩起手机，“过几天不是你生日么，就当是送你的礼。”

因此张凯还问过他为什么不去当模特赚钱，不过段承只是瞥了他一，没回答。

他不敢置信地反复翻看，段承怎么会送这东西，还是说这是别人给他的。

粉的彩纸只有一层，他打开盒，里面竟然是个蓝牙耳机。

段承看的电影没什么意思，张凯洗完澡后顺便刷了牙，

“没钱，这是以太坊送你的。”

张凯被他唬住，急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接着端端正正地把手放在上，“东西很好看，谢谢你。”

段承的目光如刀锋上的寒光，“那你的意思是不想要了？”

天板的玻璃灯盏懒懒打在段承的，他的长相英俊又透些冷气，只是在漫不经心地吃东西，看着也像是拍摄电视上的广告。

他愣愣地看着刚刚手帮助他的人，接受了邀请。

“我不要的。”段承悠悠开，“你要是也不要就丢给外面的浪狗。”

也不能说是他的房间，毕竟在半年前这里还是段承的书房，只不过里面堆满了杂，比如跑步机什么的。

他数了下，完整应该是六块。排了这么久的队，价格也不便宜，够他吃好几天的饭，这店家钱是真好挣。

他的思绪一下被拉回，“什么？”

这人好像就学不会怎么说话，张凯无奈地望了他的背影，撕包装的心情也变得没有那么期待。

张凯把耳机放在桌上，安静地凝视着这款崭新的黑耳机。这家伙总是这样，恶语伤人时又突然态度对他和善些。

段承诧异地看着右手边的纸盒，外包装是彩纸，猜不来这是什么，他叫住正往卧室走的段承，“这是什么？”

思维不自觉越飘越远时，段承已经撑住下看了他好长一段时间。

张凯的表情变得伤些，段承眉一皱。或许自己此时应该说些缓和情绪的话，可是他对此并不擅长。

盒里还剩下两块，他草草吃完，没有认真尝是什么味，倒是有些噎人。

心情像是被打翻的调料瓶，五味陈杂，说不上来该是什么觉。虽然他的嘴坏了些，行为上倒是相反，还会在他需要时给予援手。

段承的神缓和了些，他的胳膊在张凯后面伸展开来，半围住旁人，“为什么不过生日，生日可都有礼收。”

可惜攒的钱不够多，加上生病又用了不少钱，他的袋瞬间变得比脸还净。

收拾净桌，张凯坐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篮球赛。

段承挨着张凯坐下，单手玩起手机，视线时不时在他脸上徘徊，“有这么好看吗？”

一扭，便看见坐着的段承没穿上衣，光着膀。发被他随意的，已经见不到珠。可能是劳累了一天的缘故，洗完澡的他面柔和了些。

也不抬。

里面的段承刚洗完，被他吓了一，打沐浴的手一抖，挤了一大堆来，“张凯你吓死人了！”

张凯的注意力被拉回现实，“啊，什么？”

段承抢过他握住的遥控，态度的转台，“到我了，一堆男人围着个球转来转去有什么好看的，我要换台。”

“吃饱之后你自己收拾，我要去洗澡了，这盒心剩下的你解决。”

其实以他贫瘠的想象力，绝不会想到竟然某一天会跟外人住在一起。一年前他因为琐事和母亲闹了矛盾后，决意摆脱她的束缚离开家独自生存。

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没有去，大字状在床上。

段承弯下腰，把一个掌心大小的东西放到餐桌上，拍了下就起离开。

要是他也能有这番长相，应该也不会穷到这番地步了。

对面的段承忽然声说，“这么好吃吗，牙齿嚼下来了吗？”

“不想给我妈增加额外的负担，她一个人养我已经很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