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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起头,透过镜子里,看到许容川从后面的隔间出来,站在他旁边洗手。
许容川的袖口挽起,露出精壮的小臂,手腕上戴着一串珠子,大部分是木珠,中间夹着串几颗不规则的黑玉石珠子。
易晓海仿佛被一盆冷水浇透头。
他想,这下才真是搞砸了。
“想认识我?”许容川洗完手,抽出一张纸巾擦拭,“何必这样兜圈子。”
易晓海扯了扯嘴角,不知道说什么好。
正当他尴尬之际,许容川又说:“更何况,我们不是早认识了吗?”
他亲切地笑问:“你忘了我了?”
“老同学。”
吃完宴席,易晓海醉得厉害,但是收获也极大。
他一遍遍回味在洗手间的情景,许容川竟然主动给了他联系方式,还对他态度颇为温和:“大家同学一场,真有要事,可以打这个电话找我。”
“你过去也帮过我很多。”许容川拍了拍易晓海的肩膀,凑近他耳边,低声道,“现在换我来关照你,也是应该的。”
易晓海是没想到,不过参加一场家宴,就与许容川简简单单地攀上了交情。
但是易晓海绞尽脑汁,怎么也想不起自己的同学里,有许容川这般气度的人物。
高中?初中?总不能是小学吧?
这也不怪易晓海,以前他老转学,好在他不需要高考,早早就被家人送出国做了留子。
而且他在学生时期,为人大方,出手阔气,那可是走到哪哪都是吹捧他的狐朋狗友。
易晓海晃了晃晕眩的头,觉得还是别为难自己,想不出来就不想了,回去查一查,说不定是许容川认错人了。
反正结果是好的,柳暗花明,时来运转。
他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立刻发了个大红包给帮他起卦的师傅。
手指滑动间,蓦然接到一个陌生电话:“你车堵在我的车前面了,尽快过来挪一下,我有急事。”
说着,电话那头的人停顿两秒:“提醒你一句,你的车被抄牌了,再不过来,恐怕还会多一张。”
易晓海转了下眼球,从狂喜中回过神,立马反应过来,这电话是那不好好停车的家伙打来的。
他几不可查地冷笑出声,语气蛮不在乎:“没事,哥有钱,你等着。”
说完,在那人还要再说话的当口,易晓海马上挂断,以牙还牙。
——孙子,给老子等到天荒地老去吧!
听声音就讨人嫌,教育谁似的二五八万,语调又像在哪听过?忒熟......
念头闪过即无影无踪,再也想不起来,易晓海扶着脖颈摇头,掏出另外一个手机,叫了代驾。
眼前飞过只蚊子,易晓海皱起眉头,他可厌烦这种乡下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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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兜里掏出包烟,点燃,蹲在路边跟个街溜子似的,吞云吐雾,对着蚊虫吐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