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公公仗着自己权大势大，威胁常卿使其退去，却不想常卿本不在意什么权势利益，闻见老太监嘴里熟悉的味后登时蹙起了眉。

陆公公察觉背后一凉，是常卿取了桌案上的宝剑轻轻抵于他肩胛上，陆公公额角的汗猝然挤成豆般的大小，声音变得更加凄厉，仿佛冤魂索命的惨叫声：“是谢公！”

看谢寄的膝盖就要跪到地上，幸好常卿及时扶住了谢寄，他怔怔地为谢寄拢好衣衫，破碎的外衣连同里衣却乖张地从他手中挣脱，簌簌落至地上。

常卿拽着陆公公的黑衣襟，又往那张有少许皱纹浮现的老脸上不客气地招呼了几下。

寄睁睁看着陆公公被突然闯的常卿一把扑到地上。

谢寄近乎光着蜷在常卿怀里，睛一会儿眯起，一会儿失神地望着前方，中毫无焦距，嘴角狼狈地留有的痕迹，发冠在方才的动作间早已失踪，有几缕刘海正正好垂在谢寄眸前方，不经意遮住了眸中暗涌的情。

陆公公尖声恳求：“不要杀我，我说，我都说……我原本想对您下手、对谢公一兴趣都没有的……”

陆公公措不及防被踢了一下，常卿的脚尖毫不留情地嵌在他的腹心，他的胃乍时翻江倒海。他意识到常卿说话要杀他并不是同他开玩笑，立刻忍着剧痛跪低，额靠在常卿的靴尖，不复昔日在上的样。

思及此，他怒极，抬拳就往陆公公的正脸捶了一下，捶得陆公公的鼻梁登时塌陷下来，有鲜血从鼻孔，鲜血淋漓，腥味扑鼻，冲散了一弥漫在空气中的咸味，可却扑不灭他烧得极盛的怒火。

谢寄原本能够勉站着，全靠勒在手上的铁环吊住，这么一解开，他浑，整个人立刻就要往地板栽去。

常卿垂去，只见谢寄的目光依旧望着远，满是伤痕的手却兀自探向他的垮间，一边摸，一边喃喃：“我，我……无论你是谁，随便玩我……快，我好痛啊……”

虽不是直接攻击常卿，常卿却隐隐觉得心中酸涩，手上挥舞不断，打得陆公公满地找牙、说连说话都说不清楚，才起走向谢寄，为衣不蔽、红满面的谢寄解开束缚在手腕上的枷锁。

常卿见谢寄被折腾成这副惨兮兮的模样，饶是面前的谢寄看起来如何情，他都暂时不起来，他握住谢寄的手腕，用了三分力圈住谢寄、不让他的手继续摸。

脚却蓦地腾空弹，飞快狠戾地踹了陆公公一脚：“你给我兄长下了什么迷药？他为何变成这般模样？……快说，不然我现在就剑取了你的狗命。”

陆公公起初还有还手之力、能和常卿搏上一搏，到后面只能逞之快，嘟囔着谢寄的好吃、谢寄原来是个被亲弟弟骑的贱货之类的话语。

“……他看我对您图谋不轨，特地以己为代价只开我……我想着，想着，送上门来的，不吃白不吃……便邀请谢公屋谈谈……”

此前日日服侍谢寄左右为谢寄倾倒夜壶，加之昨夜亲手得谢寄失禁，常卿不用多想便知那是从他兄长内的。

陆公公的黑纱衣上沾满尘灰，被常卿惊得怒目圆瞪，说话时嘴里还飘几缕未完全吞下的味：“你是谁？！敢来打搅本公公的好事？还不快磕认错，然后给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