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同学玩了一会……”闻以瑞底气不足，“还没吃。”

闻以瑞模拟考的成绩单发下来，一个a四个b一个c，他满意！把单收好，曾志永想凑过来看，闻以瑞现在是真怕了他了，一见曾志永那张脸就想到尴尬的回忆。这位同学是一都不介意，毫无悔改之意。

没人回应他。柯予从被里来，瞪着睛找拖鞋，抬脚小心翼翼，走到哥床边没发一多余噪音。闻以瑞睡得好平静，柯予意识到这是自己第一次半夜看哥睡觉的样，以前哥倒是经常那么，如果夜里醒了总会过来看看他盖没盖好被。

“现在才回来啊？吃了没？”

“上我家吃吧。”秀娟往嘴里填了饭，“今晚煮好料的哦。”

柯予。

闻以瑞的被铺得老实，柯予也在这刻发现自己过来并不是想要检查他的睡相。他再次看着哥，好像也像看到闻以瑞脸上从未现过的表情一样，抓住了陌生的、自己从未设想过的情绪。

相信，第二斜过去，这下证据确凿了，他哥一片平坦。

周围的呼声突然消失了，柯予一惊，闻以瑞的那张床又传来“咯吱”的声响，伴随一被的声音。柯予轻声喊：“哥、哥？”

柯予脸上一万个不情愿，愁眉苦脸，喝一叹一气，最后浅浅留了个碗底。闻以瑞把弟的碗换过来，剩下的一一仰喝了。

最终还是柯予坐到前面来，闻以瑞也抓着车把手帮他控着刹车，起步怕倒，车稳了哥才敢把油门放给弟。哥为了够车把手使劲往前挪，弟都快被挤下去了还一声不吭，闻以瑞怕被警抓，一路指着小路开，井盖石路颠到，到家门得捂着才能下来。

那天从曾志永家来之后闻以瑞浑浑噩噩，大脑和觉都使不上力气了，浑虚脱。柯予察觉到他不对劲，自告奋勇说要他来开车，闻以瑞提不起劲，疑惑：你什么时候还会骑车了？柯予乖乖说不会，但是会自行车的话电瓶车也很好上手的吧，反正你就坐在我后面，守着我不就好了。

秀娟家炖糯米，孔雀一听便挥挥手让闻以瑞赶带着他弟去吃。糯米散来把汤压得厚重又黏糊，好像不用吃饭就饱了，也算是特，老一辈执意相信糯米能让小孩长个，不知到底有没有科学依据。炒菜都是秀娟家自己的，闻以瑞吃了两把茼蒿先撑了，柯予碗里的汤还剩半碗，他凑过去问他：不喝？

要是柯予知他哥心中所想，就能知闻以瑞的心率也差跟一样毫无起伏。可柯予不知，他善良地想，看来他哥不喜这片啊，那他为什么又看起来整个人都红透了？

“那也得喝。”闻以瑞说，“很有营养的，听话啊。”

秀娟端着碗靠着家门吃饭，看着闻以瑞指挥柯予上坡停车，柯予油门拧不实，坡上到一半又下来，把他哥吓得盔挂一半在脑袋上，手就先伸过去推车。

闻以瑞睛细长，瞳仁稍小一，标准的三白，没表情的时候看起来很不好惹。虽说在熟悉的人面前不会摆这表情，但现在这样就对了吗？他哥通常的游刃有余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是一柯予从未在他脸上看过的局促和些许茫然，眉微蹙，耳朵却红得像快滴血。他猝然想闻以瑞这幅样应该有个更确切的形容词，情两字刚跃上柯予的脑海便让他惊颤，不可思议，却又无法反驳，于是只好光盯着闻以瑞看，睛挪不开，片里演了什么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