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玄连忙把手举起来作个投降的姿势，连“呸”三声，“你可别咒我啊。”

“你以前可是泰山崩于前而sE不变啊，今儿黑脸黑一天了，小护士们也议论一天了，不像你啊。”

杨瑾瑜挽着她，不痛不说了一句，“钟来跟我一起过来的。”

今天她在杨瑾瑜面前沉默了又沉默，她只能说：“好，我知了。”

李之晴想起来自己第一次见宋星回问他“宋医生，你知吗？星星都Si去了，我才能在这里跟你见面”，宋星回说“我不知”。

话说到这，两人已经走到医院门了，冷风一，直把人清醒，顾玄确实没什么力见，宋星回完全不想跟他聊这个话题，随便找了个借“我忽然想起来有急事，我先走了”，然后大步星离开，完全不顾顾玄在后的呼号。

她很想打趣一下宋星回，说“要么你以相许吧”，又怕他当真，又怕他不当真。李之晴今天来医院的目的已经错过最好的开时机了，她应该在伤疤男人冲来之前，在蝴蝶手链盒打开之前就开。

李之晴闻言又呲着大牙傻笑。脑袋还是有痛，但她不想让宋星回担心，所以表现一副没事人的样，说起来她的X也奇怪，小嗑小碰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让全世界都来心疼她，真的血受伤了，又能咬着牙不哼唧一声。

钟来车里充满了杨瑾瑜喜的桂味，也有备好的棉拖鞋供她换下跟鞋，但李之晴一次又一次想起杨瑾瑜在夜sE中失落的脸，想起她轻描淡写地形容自己走了一个小时下架，还是有一难过，她的南墙是没有固定位置的，是一次又一次撞过之后，还会收拾心情在不同的地方再撞，再血、再泪。

为什么生气？宋星回没想过这个问题，他以为自己走得越快，就越能把问题抛诸脑后，但事实是不可以，越回避反而越清晰，也许问题不容易回答，但始终是要给个答案的。

“你知吗？李碧华在故事里写‘大概一千万人中，才有一双梁祝，才可以化蝶。其他的只化为蛾、蟑螂、蚊蚋、苍蝇、金gUi……就是化不成蝶。并无想象之中丽’。你看我很会讲漂亮话劝人，可是到自己的时候，还是要撞撞南墙。所以有些话事过之后再想，实在是自以为是得，Ai上镜月的虚幻也没什么不好，只要你不戳破，它就永远在那儿，永远那么好。什么话你都听听就罢了，万事随心。”

宋星回晚上下班之前，想办法要到了“肤科何旻聿”的微信推送给了李之晴，没回消息，他便去病房又看了看——睡得香的。

杨瑾瑜已经被另两个室友恨铁不成钢痛骂过，所以是明白李之晴心里千回百转的弯弯绕绕的，知她漫长沉默的意味。

李之晴住了两天医院，廖有静、霍燕妮都来看过她，院那天是杨瑾瑜过来接她，带了一篮向日葵，看上去生机B0B0。

杨瑾瑜轻轻抬起李之晴的手腕，破碎的紫sE蝴蝶依然挂在上面，还好不剌手，看上去倒独有一番，类似“破碎蝴蝶之心”。

宋星回不理他，他又接着找话，“不过我说人李之晴刚帮了你，救命恩人啊，正常的情绪不是应该激涕零或者因为她脑袋开愧疚自己‘Si里逃生’庆幸么，你为什么生气啊。”

李之晴的“哦”字拉了好长，仿佛要在尾声里寻找能不冷场的话。

“碰上医闹你心情能好？”

这可是为了大义献。”

现在发言是负累，是绑架，什么都是，唯独跟真心挨不上边。

“什么？”

顾玄一掌拍上宋星回肩膀，直接就是一句“宋菩萨今儿气儿不顺啊。”

“瞎说八的，以后再也别这样了。李之晴，谢谢你。”

往外走，顾玄也正好下班，两人碰了个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