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

重叠的鞭痕带来的疼痛在后炸开，他被白夜从麻木中残忍地拽了来，大脑都开始嗡鸣起来。

“三十六……三十七……呃啊，谢谢先生……”

这是他第一次自称桉儿，他并不是想用这样的方法勾起白夜的怜悯，他只是在不断提醒自己，不断给自己洗脑，白夜曾经待他很好……很好。

他灵魂带着意早已归位，白夜几乎绝情的鞭，每一鞭都落在他心房，那里面包裹着的是他视若珍宝的意。那是违背本能，超越意识思维产生的意。那样卑微弱小，仿佛一阵风都能得消散。

即将落下的鞭在空中陡然转了方向，落在了青石板砖上，留下了骇人的白痕。

他大几乎抖成了筛糠，痛……真的好痛……他的睛睁开了，但是几乎连眨的力气都没有了，清澈剔透的睛里，折的光芒近乎绝望。

曾经的温言语的昵称变成了如今冰冷的编号，时时刻刻提醒着他自己的份。白夜冷漠的声音凝成了冰刀，透过他满腔忱的心脏，将他死死地钉泥土之中。

白夜消失在小院尽的屏风后，他的心神被白桉搅成一团麻，不自然地回避了白桉的目光，离开前留下一句，“你给陆当狗的时候，也是这样求饶的吗？”

他听到了白桉的闷哼声。心下冷笑，桉儿，我把你当人，你非要给陆当狗。既然如此，就给我睁开睛，好好受着。

白桉的几乎没有可以落鞭的地方了，白夜手腕稍转，落在了第一鞭的印记上。那条鞭痕立刻鼓胀起来，几近透明的油下包裹着破碎的血。

啪——啪——

“不！先生……求您心疼心疼桉儿吧，桉儿真的……真的受不住了。”白桉脸一片苍白，眸里的泪闪了又闪，他看向白夜，哭腔中带着低到尘埃里的恳求，“桉儿害怕，求您放过桉儿吧……求求您，饶了桉儿……”

……

“三十四……呃……三十……五”

白桉的存在，给他带来了太多变数，他的心意总是能够轻易地被白桉拽来拽去，为白桉转了又转。

他真的受不住了，白夜的鞭已经破开他后的，现在几乎要破开他的心房，将那卑微的意散，那是他私藏的对神明的意……

啪——

这是他第一次自称桉儿，第一次主动违背了白夜的意愿。他逾矩了，但他只想很想再听白夜叫自己一次“桉儿”。

白夜从不因为隶的求饶而放，然而此时，白桉的求饶声却似穿云箭一般穿了他的心防。那一声一声的桉儿落在他心里如响雷，震引得他眶都有些发酸。

“呃啊……二十六”

白夜的疏远和厌恶不加掩饰，织在一起变成了一个黑，肆意地吞噬着他破开封印后获得的一意。蛇鞭的声音似乎还在耳边回，他怕极了，但他依然想把这名为“意”的光从白夜的蛇鞭下保护起来。

…谢谢先生……”

白夜从未收下他作为私，也不许他叫主人。连私都不是的他，却对自己的先生动了情。这是云海涯的大忌，他以前从不觉得自己会犯下这样的错。

那系着痛苦和意的发丝随着话音落下终于崩断。白桉再也持不住，脊椎过度弯曲没有办法快速回到常态，他这样跪着，腔发无力的呼声，息声都极其微弱。

他没有想到白桉会突然说这样的话，握了握鞭，尽知这不是白桉的极限，但此刻，他看着那眸中闪动着的破碎的意。终究是没有再次挥下去。将鞭丢在了地上，随手下了束发的绳，长发散落，挡住了他中的复杂的波动。

压住心脏传来的痛，白夜立即补上了两鞭。他是个疯，是个叛逆的疯，生生割下心的痛楚没有让他减轻一丝力，他甚至了嘴，站在从心脏的血泊里，对着那伤再上一刀，剜得更。

日光穿过云层拥有了形状，随着院里的树荫波动着，带着橙黄的光白桉的眸，却好像在他瞳孔中生了锈一般，腐蚀着他卑微的意。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