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佑年这才从镜里，发现自己的脸跟平淡的语气有多麽不符。

那影看起来有熟悉。吴贤眯起睛，相信自己肯定在哪亲见过这个人，但记忆稍显遥远，令他一时想不起来。

「早安。」吴贤抱着重量厚实的猫，从二楼走下来，对方佑年打招呼，「今天好早，是要去吗？」

「呃？等等，现在几？你到了吗？等一下我刚睡醒，等我一下……」

真令人焦心。

不过，对上程千载，方佑年得一而再再而三确认清楚才行，「你知搭哪号公车吗？要在哪站下车？卡带了吗？」

若是现在能将直觉换成别超能力的话，方佑年会或许毫不思索，选择时间穿越这一项。

「喔是吗。」方佑年满不在意地，带着手机便走厕所洗漱了。在确定程千载真的都记得了注意事项後以後，两人互一声「待会见」，便挂了电话。

方佑年听见手机震动的声音，还以为是闹钟响了，迷迷糊糊间见到两个图示现在手机画面上，没多想便动解锁开来。

不成想，有个人b他更早。

与其说是关心，不如说有到八卦的程度了。

周一清晨，也才七刚过。

方佑年打好算盘，在邱墨生从棉被下悄悄来的凝视中走了房间，缓步走到俱乐大厅。

「没有。」方佑年的视线落在大厅外，「来等人。」

方佑年自然也见到了，他走过去替那人开门，并在对方走来时回过，向吴贤介绍：「不是朋友，是男朋友。」

方佑年算算时间，心想程千载搭公车过来该多久，最快与最慢的差距有多大，再加上走路的时间，看样他还来得及悠闲走去大厅等待。

方佑年手忙脚从床上爬起，不小心惊动到对面的邱墨生，又放轻动作来减少动静。

「时间太赶了，我们也没讲多少话，所以还不能完全确定。话说你也太兴趣了吧？」

白尧安窃笑了起来，「这样不就是有戏吗？」

结果手机里传的声音吓得他睡意全无。

「是蛮早的，但没关系，反正我都起来了。」原本没醒也彻底吓醒了，「你要怎麽过来？」

「我的队员谈恋Ai，我不能关心吗？」

堂现在还没有开，大不了他带人去外面买早餐也行。

却没想到，现在有人要来见他了？

程千载的声音再一次从手机里传来，听上去有些远，但音量足够清晰，「我刚门，我只是……想跟你说一声。」

手背上，正准备闭休息一下时，沙发旁的座位便凹陷下去，是白尧安凑过来了。

印象中上次见到程千载回俱乐时，他搭的是公车，还是透过方佑年钜细靡遗解释才成功抵达的，这次不晓得能不能顺利来到ME俱乐，虽然两家相距也不远，几个公车站牌而已。

「喂？」

「所以怎麽样？」白尧安一上来便直切问题心，不给方佑年回避的机会，「有戏吗？」

何止是有戏，戏都演完了。方佑年斟酌着该告诉白尧安多少事，想找人诉说的同时又觉得不应该讲太多才对。话说回来，白尧安为什麽要对他们俩的事情这麽兴趣啊？

「是哪个战队的朋友吗？」吴贤笑问，顺着方佑年的目光望向门外，竟还真的见到远远一影走过来，就停在外。

这张容易红的脸能不能丢了？

「……我不是小孩。」

末了，他相当有自觉地问：「太早了吗？」

方佑年也不是想阻止白尧安探究，只是一切还没下个定论，他得等到明天见了程千载，才能确定他们现在到底算什麽关系。

思来想去，方佑年认为还是别说得太全b较好，「他说明天要来俱乐找我。」

吴贤有些意外，他印象中会来俱乐找方佑年的人可不多，或者说从没见到过。方佑年在联盟中友不广的事情并非秘密，但他也不会特意去关注选手的人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