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斜躺在客厅桌和沙发中间的纸箱扶正。

然後，开始用日语和「鬼」先生谈，我并不懂日语，但听起来「鬼」先生并不太开心。

虽然两人想法一致，但我实在没办法对一个年纪b我大，又刚见面不到十次的人直呼名字。

「什麽？」我微怔。

铜制的大门在我後自动关上。

「阿嬷，那位周先生是什麽人？」一楼只剩我和NN，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压低音量。

「鬼」先生已经从玄关移动到主屋右侧的客厅，他一只脚踩在通向二楼的阶梯上，听见我的话，他停下脚步，转过，拉下罩，没没尾地说。

「这里——」自称是周宸的男人接着开。

「那你就叫他周宸吧。」NN没有异议。

「为什麽？」我边说边摇，「可是这里我阿嬷家，她都说可以了。」

NN和周宸穿过收拾乾净的客厅，两人站在缘廊，看着院谈。

我刚放下笔电和帆布袋，就听到NN转向那位周先生说话。

「我没有听妈妈说过这件事。」

「因为是很临时决定的事，我还没找到机会和你妈说。」NN看着墙上的月历，「对了，他以前在东京学过画画，从下周开始，他会到学校当代课老师。」

下楼梯的脚步声从旁边传来，周宸顺着圆形楼梯走下来，他的衣着几乎没有变，只是换成一件短袖的白衬衫，他以俯视的姿势看着我和NN。

「喂，你凭什麽不让我的英文老师来？」

「叫我周宸就可以了。」

周宸已经往楼梯上走了好几阶，他低下，像是要完成NN没说完的半句话，平静地说：「那我先回房换件衣服。」

NN的声音充满迟疑，她好像想说什麽，但说的当下又决定不说，我稍微侧过脸，NN脸上带着我从未见过的不安神情。

听到他的话，我不由有些惊讶。

客厅确实十分凌，工箱和纸箱占据了三分之一的客厅地板，组装书柜的说明书就一页一页地散落在沙发和客厅桌上。

「那你……」

周宸微微一笑：「就依你自己的意思吧。」

「我都叫老师吧。」

「可是……」

看见「鬼」先生一声不响地转走屋内，我快步追上去，并从後方叫住他。

「在学校就叫老师啊，如果你来这里，有碰到他的话，叫叔叔好像不对恰当……」NN边说边皱起脸，似乎陷苦思，「你应该也可以叫他哥哥。」

NN家很大，一楼除了客厅和厨房，还有两间和室，二楼共有六个西式房间，其中一间为书房用，NN的房间在二楼，除了NN房间和书房，二楼的有四个蓝胡的房间，若是客人来访，需要借宿，NN通常会让客人使用一楼的房间。

「咦？所以他就是新老师？」我睁大睛，音调也不自觉往上飙，「不过他是阿嬷你堂弟的孙，那我要该叫他什麽？」

我把笔电放到餐桌上，下电源开关，漆黑的萤幕现系通更新的画面。

「阿嬷，我也来帮忙。」我连忙脱下鞋，跑客厅。

「没关系，温雅。刚好我昨天晚上在组装书柜，把客厅得很，让程老师来看到杂的客厅，这样也不好。」在他解释之前，NN到屋内。

「他是我堂弟的孙，来这借住一阵。」NN弯腰收拾四散落的纸张。

「我的名字是周宸。」前的男人往门的方向瞄了一，目光又落回我的上，「因为某些原因，我不想让那个男人来这里。」

「周宸。」

才刚听他用日文和NN说话，我一度忘了他会说中文。

关上门後，NN继续对我说：「我刚看到你妈传讯息来说你要来借网路，你可以去餐桌用电脑。」

一会儿後，NN与带歉意，和英文老师歉，「程老师抱歉，我刚刚想到家里现在有，不方便让你来。温雅，你们先去吧。」说完，NN又走回屋外，站在门和英文老师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