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绝地天通的忌讳。”

“哦。”修吾点点头，“我知道了，师姐。”

“嗯。”月清疏望见不远处清一sEhsE衣衫的道士，想起自家对面那个大门派，心生感慨，“要是有天师门那样的规模就不愁人手的问题了。不过能把门派做大到那种程度，应该也不会在意这点小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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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两人便散步到一处河岸边，沿着楼梯上去有一座小亭，月清疏提议登上小亭去坐坐。

亭在高处，背靠城镇，面朝沃野，两人在石凳上坐下，往外眺望。亭下的小河一线往外延展直深入远山下的湖泊，蓝天白云，水碧山清。小河的两岸上桃红柳绿，有三两飞鸟穿梭其间。路上好些牛车马车，行进时扬起滚滚h尘，顺着道路连成一片，一直通到镇口，像是一条纱带一般。

风吹人倦，耳边静悄悄的，只有几声忽近忽远的鸟啼。原本想找个僻静所在打个盹儿，孰料心里却因周遭的静谧越发烦闷。

修吾终于忍不住安慰她时，月清疏已不知轻叹了多少口气。

“师姐，天无绝人之路，我们还可以想别的办法。”

“话虽如此，但目前明庶门一年的委托报酬都不及这个的一半。真是郁闷……”

巧翎从远处飞回来，嘴上衔着一小枝美丽的桃花。它落在月清疏的腿上，仰起头将桃花递给她。

“好漂亮的桃花啊，谢谢你，巧翎。”月清疏拿下花枝，微笑着抚m0巧翎的脑袋，“是为了安慰我，所以送花给我？”

“啾！”

“好，我明白。你放心，我不会一直垂头丧气的。”月清疏低头轻嗅桃花，清淡的花香化解了些许烦闷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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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我有一个办法，不知可行不可行。”修吾突然说。

月清疏马上转过头问：“是什么办法？”

“明庶门虽欠缺人手，但御灵却有很多。师姐可以派遣御灵过来代为驻扎。”

“嗯，我也不是没想过这个办法，只是若无御灵术，御灵便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胜炎也是因为这样才没有留下同灰熊JiNg单打独斗的。”月清疏说。

“这有什么难？月丫头，你在此布下五灵大阵，我留下一批鱼子鱼孙在阵法内看护结界。若生变数，不需千里报信我便能感知得到，到时我知会你，大家再驰援过来，不也方便？”

咕涌听罢两人谈话，主动现身说道。见月清疏不明所以，又甩动鱼尾，挥洒出一片冰雪小鱼，小鱼渐渐长大，变成一个一个人形，那样貌，竟与门派画像上的月西楼祖师无异！

“前辈难道是我派祖师的御灵？”月清疏睁大了杏眼，感到不可思议。

“不是御灵，只是有些交情。”咕涌摇头摆尾，颇得意地说，“我和他的风御灵小东认识，偶尔去明庶门做做客。”

月清疏喜不自禁，这不就意味着她可以去谈下这个合同，不必再为生计发愁了！

“多谢前辈！晚辈，晚辈感激不尽！”nV子朝着雪御灵毕恭毕敬地拱手作揖，语气里难耐欣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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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忙感谢，我不像哈占那样慷慨，要我帮忙可是有条件的！”咕涌将鱼子鱼孙一收，背对月清疏慢悠悠地说。

“前辈但说无妨。”

“好，月丫头是爽快人！那我也直说了，你若肯将自身一半的修为给我，我便助你拿下这个生意，你愿不愿意？”

尽管开始便有预感会是修行方面的条件，但真的听到咕涌说出来时月清疏还是吃了一惊。她经年累月勤修苦练才攒下了这些修为，咕涌一开口就要拿去一半，这令她有些难以接受。

修吾马上提出了反对：“师姐，不可。人族修行本就不易，你还要驱使众多御灵，若一下丢失一半修为，这许多年在御灵术上下的功夫就都白费了。”

月清疏多少根基，修吾再清楚不过。尽管他相信月清疏一定有办法令自己恢复，但只是为了让明庶门生计宽裕一些就要付出到这样的程度，得不偿失。而且，这些年来她为修行付出的辛苦，他全看在眼里，于私心，修吾也不忍她再重走一次坎坷的老路。

nV子沉默不语，这让修吾很担心。他走上前来到月清疏身边，牵起她的手来，说：“师姐，明庶门的生计，我们再一起想想别的办法吧。”

可月清疏却婉拒了他的好意：“师弟，谢谢，我知道你是在为我考量，但明庶门对我而言实在太过重要。照顾门派就如同照顾孩子，事事都要考虑周全，时时都要小心翼翼。现在门派已经有了起sE，我不想因修行以外的琐事而耽误了门派的发展。为明庶门，付出多少我都是不嫌多的。”

“师姐……”

“前辈，”月清疏来到咕涌面前，神情坚决，“我想好了，我愿意把我一半的修为分给您，请您助我前去拿下这笔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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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且前去找到那个镇长，到时我自有说法。”

“是。”

雪鱼掩去身形。

眼前空荡荡的，亭中的两人都没有言语。

修吾会不高兴吗？月清疏难得心里不安了起来。虽有修吾从旁辅助，但明庶门大小事务都是由她一人在V子从未同伴侣讲述过经营门派的艰难，只觉得这些事情由她来打理承受就好，这才造成了修吾以为明庶门生计无忧的错觉。

现在真到了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时候，她这样一意孤行，恐怕会让他觉得自己太鲁莽。可明庶门之于自己的重要意义又不得不令她不顾修吾的意思这样去选择。她不怕失去修为，但修吾……

月清疏深x1一口气，转过身，低着头，目光落在神族的长靴上，像个犯错的孩子一般歉疚，用低低的声音说：“抱歉，师弟。我……”

“清疏，”修吾止住月清疏的话，伸手触m0她的脸颊，“你不必为此道歉。我也是明庶门弟子，这些事也理当由我承担一部分。日后我定会全力助你恢复修为。”

“昂？”月清疏感到意外，明明刚才那么坚决地希望自己拒绝咕涌的条件，可这时修吾竟然没有“数落”她。

“该说抱歉的应该是我。”修吾垂下眼眸，“我一直以为只要有你在，明庶门便理所应当走向复兴，却从未想过经营门派是这样复杂又困难的事情。你为门派生计不得不损失修为，我也有责任，若我能早些注意到……”

月清疏伸手轻轻捂住修吾的嘴，示意他不必再说下去。她未曾预料修吾竟然是这样为她着想的，心里涌出好些感动。

“师弟，你不必这样苛责自己的。这些事毕竟不是你所擅长，对我而言，你能理解我的选择，就足够了。”

“可我没办法不内疚。”修吾的拇指在nV子的脸颊上摩挲，“你说过，御灵是你同父母之间唯一的联系，而收服御灵驱使御灵又必要用到御灵术。你的修为受损，御灵术会受到不小影响。”

他居然连这个都还记得，这都是多久远的事情了！那时，修吾才来人界不久，她被一只画妖所骗，解释自己执着于御灵的缘由时，才同他说了这些。月清疏清楚地记得，修吾那会儿还不能理解这其中的情感呢。

一颗心都要被他暖化了，抑制不住情感，月清疏怀着感激把脸埋进情人的x口，双臂抱紧了他的腰，柔和的声音里充满了坚定：“你的心意我明白。没关系的，明庶门还在，你还在，我一定会努力修炼，把失去的都补回来。”

“嗯。”眼下也只能这样，修吾心想。虽然没什么好办法解决难题，但总算是看到月清疏的心情好多了，他也跟着松了一口气。

在漫长的人生之中，未必每日都会遇到攸关生Si的困境，但J零狗碎的难题累积起来，亦会形成不小的困扰。每每心烦意乱，陷入自我编织的世界里无法自拔时，一份贴心的T谅会b解决难题的妙案来得更加重要。

拥抱良久，月清疏才松开了手臂，莞尔一笑说：“咱们这便去找镇长吧。”

“好。”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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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福镇与周遭门派的往来都是由田奇主持，他也因此听过不少有关仙魔的奇闻异事，但当自己亲见一只b天还大的雪sE大鱼飞在天上，还是不免震撼得愕然失sE。

月清疏的五灵大阵包裹住了防御结界，咕涌降雪一般散出无数小白鱼在阵中游动，这些鱼落地变成许多人形，这场景又叫田奇目瞪口呆。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他这回是相信那些幸存者说的“法力无边”了。能驱使这么个庞然大物，造出如此大规模的结界，这位年轻的nV掌门也当是个十分厉害的人物啊！怎么就没什么名声呢？若非魏姑娘先见之明早早派人打听明庶门的消息，就凭他田奇这丁点井底之蛙的见识，不得把这么好的“保镖”给错过了？

因此越发不敢怠慢，在原来的报酬上又加入了一些，凑足三十个大金元宝。反正这些鱼子鱼孙刚好也把衣食住行的开支省了，全加进去报酬里，也表表他们的诚意。

双方互利共赢，这番生意谈得很愉快。田奇许诺这两日就会把第一年的报酬先行支付，而后告别了二人，喜滋滋地去镇上报信。月清疏则和修吾一起暂时留在镇外，准备履行同咕涌的约定。

修吾从咕涌开始施法脸sE就变得Y沉沉的，嘴上答应不g预月清疏的决定，心里却十分不情愿月清疏把修为分给雪仙兽。奈何他与月清疏都最讲信义，言必信，行必果，都已经答应人家了，这修为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月清疏看出来他在生闷气，也很无奈，只能拍拍他的手臂安慰说：“没事的，别那么难过了，好吗？”

面对月清疏的安慰，修吾一反常态，竟半天不吭声。直到nV子眼中露出焦急的神sE，他才张开紧闭的双唇说：“你把修为给它后，我们去和镇长说说，反正妖物已经除净，也没有什么就久留的必要了。不如早点回明庶门，早些开始修行。”

“好，我答应你。等此间事了，我们马上去找镇长。”月清疏这时已是不管不顾了，只要能让修吾心情好些，除了毁约，不管他的要求是什么她都愿意答应。

月清疏在咕涌面前站定之后，只见雪仙兽挥挥鱼鳍，一圈白sE的雪晶包围住月清疏。nV子配合雪仙兽调运灵力，希望这一切尽快过去。可过了一会儿，雪仙兽却停下了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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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

“你这修为也太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