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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也没有人伤亡,你不要这样难过了。既然知道错,那一会儿我陪你去魏姑娘跟前,你向姑娘道个歉,我相信她会原谅你的无心之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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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那里都放着很贵重的货物,我,我赔不起的……”铁锤用袖口擦泪,悔恨地说。
“刚才魏家仆人来这儿已经说清了,是魏家看管不严。我想,魏姑娘让仆人这样对外说,可能她未必想要严惩纵火之人。”月清疏掏出了帕子给铁锤拭泪,“一会儿如果魏姑娘生气了,我会帮你说情的。”
“真的吗?”铁锤瞪大了眼睛,抬头和月清疏对视,“您,您不责怪我吗?”
“唔……若你能答应我,以后不再这样冲动行事,我就不怪你。但魏姑娘怎么想,还得见了她再说。”月清疏趁机和铁锤要个约定。
“好!我保证!我发誓我不再这样冒失了!”铁锤点头如捣蒜,他如释重负地又笑又哭,如果不是月清疏说愿意为他说情他才敢去道歉,这件事可能就要在心里压着一辈子了!
两人带着铁锤前去魏府,临行前先去医馆那儿见了见芍药。原来铁锤的爹后来去医馆找他,两人因为小花仍有口角,铁锤的爹要教训他时,铁锤钻着空撞开父亲溜之大吉,这才有了机会堵在苏嬷嬷值夜的路上守着吓唬她。
“苏嬷嬷今日值夜,可当夜来的人却不是她?”月清疏牵着铁锤,心中疑虑更甚,“苏嬷嬷没有在家,也没去值夜,走得匆忙,难道真是被人带走了?”
“师姐,为何不一开始就去魏承德那里问他,他的手下在苏嬷嬷身边,应当只有他们清楚发生了什么。”修吾问。
“我就是担心这一点,”月清疏说,“万一魏承德就是幕后主使,我们贸然前去,苏嬷嬷恐怕就危险了。”
“嗯?”修吾没有想通其中的关窍,“苏嬷嬷本人就是魏承德的仆人,他为何要对她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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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修吾话说得大声了,月清疏忙把食指在自己唇前一竖,又指指下边儿的铁锤,示意把铁锤的事情解决后再详谈魏府的事情。
到了魏府,魏红得知二人回来,便疾步从听韵小筑赶到前厅接待。月清疏把仓库失火的缘由同魏红讲清了,铁锤扑通跪在魏红面前,诚惶诚恐地道了歉。魏红见状,弯下身把铁锤扶起,非但没有怪罪他,还很赞赏他敢于前来认错的勇气。
“敢做敢当才是真男子汉。”魏红慨叹,“你莫要惊慌,我且安排两个嬷嬷送你回去,与你父亲说清,定不会让他教训于你。”
“谢谢魏姑娘!魏姑娘的恩德,铁锤,铁锤一定铭记于心!”铁锤也学着名流侠士抱拳作揖那一套,对着魏红一揖到底。
“我的恩德不必记那么清,倒是月掌门与你的约定,可要好好放在心上,切莫辜负了人家对你一片关Ai之心。”魏红说。
“是,铁锤谨记姑娘教诲,谨记月掌门教诲!”
两个嬷嬷已经在门外候着,魏红把铁锤领出去,叮嘱了下人几句,二位嬷嬷一福身,便带着铁锤离开了。
魏红回转到厅内,一反刚才温和的面sE,有些憔悴的脸上顿时Y云密布。她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对二人说:“两位请随我去听韵小筑……有些事需要二位帮忙核实。”
听韵小筑内,妖物离T的妙音夫人正在榻上安睡,魏承德坐在一把雕花椅子上,神思倦怠,颇不耐烦。两个高大凶悍的武士站在他两侧,似乎是在看守。
一切布置都与方才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多了一个匍匐跪地的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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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苏嬷嬷!
月清疏一眼便认出了那个跪在地上的老妇人就是失踪了的苏嬷嬷,没想到她竟然自己回到了魏府。月清疏快速扫视室内,虽然此刻危机解除,但几人之间的气氛远b刚才要紧张的多,这便按兵不动,静静观察几人的言行。
“苏嬷嬷起来吧,别跪着了。”魏红说。
“老奴不敢。”苏嬷嬷额头触地,脸都未抬一下,“今日姑娘若不明察此事,老奴便跪Si在这里。”
“唉,”魏红无奈地叹气,“任你如何威胁我,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二位恩人已经来了,月掌门,请你帮忙看一下吧。”
月清疏上前一步问:“敢问姑娘所说核实是为何事呢?”
“爹,你自己说吧。”魏红看向魏承德道。
魏承德斜倚椅背,手里玩弄着那支上午刚为妙音夫人簪上的牡丹花簪。那雍容清雅的花瓣已被扯下了大半,只剩几朵大小不一的瓣朵挂在上头。男人捻着簪子看了一会儿,把簪子往地上一丢,慵懒地撑着扶手将身子摆正,轻蔑的一笑,哂道:“这里还有我能说话的地方?”
魏红虽神sE疲惫,但意志却十分坚决:“我说过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们两个想发脾气摆脸sE,那都随你们,我只要一个真相。”
月清疏见三人气氛尴尬,索X自己先开口,将梦妖的事情说了:“魏姑娘,方才我与师弟外出追击,已将妖怪降服。往后,妙音夫人不会再为妖怪附身所困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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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妖怪么?”魏红看来既吃惊却又不那么吃惊,“它,可说了什么?”
“妙音夫人服用的药果,是那妖物用来修行的东西。”月清疏说,“当务之急,我想应该是找到那个云游道人,他与这妖物定是同谋。”
话罢,月清疏见魏承德的脸上不自觉地cH0U搐了一下。
魏红瞧着那僵持的两人,问:“月掌门已经亲口说了,是妖怪作祟,你们还有什么话要说?”
苏嬷嬷猛地把头抬了起来,她跪直了身子,红肿Sh润的眼中黯淡无光,只听她用沙哑又颤抖的嗓音说:“老奴已将该说的都说了,请姑娘决断!”
月清疏察觉气氛不妙,决定先避嫌等他们把家事处理完再说,这便柔声提议道:“若不便,我与师弟可暂且离开。”
“不,还请二位留下。”魏红马上挽留二人,“他们不愿说,就由我来说吧。”
魏红这便将实情说与二人听。
原来,魏承德派去安抚苏嬷嬷的人暗中接到指示,要将苏嬷嬷带到僻静处暂避一段时日。苏嬷嬷悲痛至极时,以为这些人要将自己灭口,便挣扎着要离去。那两人见她不从,便用强y手段迫使她离开,哪知两个身强力壮的人却突然中邪了似的昏睡了过去,苏嬷嬷便趁机逃离,一路来到魏府报信。
“那可能是触发了我留在苏嬷嬷身上的符咒,”月清疏听到这里时解释说,“当时担心苏嬷嬷心情低落做出冲动之举,我便留了一道符在她身上,没想到竟然帮助嬷嬷脱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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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嬷嬷来到魏府后,和盘托出刘管事帮助魏承德寻找药果喂养妖物一事。魏承德矢口否认,指责苏嬷嬷血口喷人,并把事情全部推脱到了云游道人的身上。而苏嬷嬷却说,云游道人也是魏承德吩咐刘管事找人扮演的。
“老刘和医馆的章老哥交好,两人一起喝酒时请他看了这奇怪的果子,是自那时得知这果子乃是妖怪修行用的东西。老刘暗中调查这件事被老爷发现,老爷威胁我们说如果事情败露就要把罪责都推给我们……我们不敢违抗……就一直错下去了……”
刘管事之所以要带妻nV离开,是因为实在受不了良心的谴责,魏姑娘于自己有知遇之恩,自己却一直做着危害妙音夫人的事情,且一直瞒着魏姑娘。
“据那妖物坦白,药果一事确实是由魏……家主同它一道商量议定的。由魏家主提供药果助它修行,它则维持妙音夫人长睡不醒。”月清疏补充道。
“老奴一家,日日夜夜,备受煎熬。近日我老伴儿为了药果一事外出,遇着灰熊JiNg,不幸殒命,一定是做了坏事的报应。我赶去庙里上香,祈求菩萨保佑,至少让我带着孩子回去老家里完成老伴儿的心愿,可谁想到……”苏嬷嬷说着,呜呜哭了起来。
“那那个名叫铁锤的孩子的花狗,您晓得吗?”月清疏问。
“是我做的。”苏嬷嬷决绝地说,“我只想在事情败露前和家人一起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那个花狗,花狗一叫我便心慌,似乎它能看穿我的心事似的……满大街那么多人,它偏冲着我叫,我都忍了。老刘一Si,我心里受不住,太煎熬了,那花狗此时又来闹我,我便抓了些针和碎瓷拌了一碗r0U饭叫那畜生吃了……我只是想整整它,谁知它一下就Si了……”
“你们自己犯下了过错,却将怨愤发泄到无辜的动物身上,实在不该。”修吾想起那个小狗Si时惨状,不由得责备道。
“上神教训的是,老奴知错了。”苏嬷嬷凄然一笑,“老奴也遭报应了,丈夫孩子,都没了。”
修吾见她如此,心中更觉疑惑:“你既然信奉因果,便当知晓善恶轮回,报应总会在某一天来到。为何不在早些时候就坦白错误,也免得亲人亡故而在此刻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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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有脸开口呢?”苏嬷嬷头低低的,始终不敢去看魏红的脸sE,“魏姑娘待我们恩重如山,我们犯下滔天大错,根本无颜再在魏府待下去。此刻,我的丈夫孩子全部亡故,魏老爷又派人来要绝我生路,老奴孤身一人再无牵挂,这才敢用这眇眇之身来这里向魏姑娘请罪。老奴Si不足惜,但请姑娘一定看清豺狼面貌。”
魏红没有言语,只坐在椅上把仆人端来的参茶喝了。全部人都等着魏红发话,室内安静得能听见人的呼x1。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有人轻轻在门框上叩了叩。
“进来。”魏红吩咐说。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小厮,他目不斜视,飞快地窜到魏红身前,恭恭敬敬地递上一纸书信。
“刘管事家的姑娘芸芸生前嘱托交给老爷的。”
闻言,还在装模作样事不关己的魏承德霎时脸红到脖子根,一下从椅上跳起来,却被两边两个大汉又按了回去。他粗着嗓子叫道:“那是我的书信!”
可魏红就当他不存在似的,当着众人的面把信拆了。苏嬷嬷此时也愣住,她不知为何nV儿会有书信交给魏承德,难道nV儿的Si和这个豺狼有关?
魏红看罢了信,r0u成一团,教小厮取来蜡烛点燃烧了。
“姑娘!”苏嬷嬷扑到魏红脚下,“姑娘!姑娘!老奴对不住你!我的孩子她究竟写了什么?是什么见不得人的要烧了呀!”
“没什么的,苏嬷嬷。”魏红扶住她,目光越发柔和,“芸芸这件事是魏家欠着你们的,姑娘的后事交给我办,您想回乡养老,魏家也有一笔钱备着给您,算作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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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嬷嬷泪眼汪汪,抓着了魏红的袖子,颤着声音哀求道:“老奴不敢要姑娘的钱,只求姑娘告诉我,芸芸究竟为何,为何想不开啊!”
魏红轻轻叹了口气,直起身来对边上的仆从说:“扶苏嬷嬷下去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