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若海即将满十七岁那年，她和初恋男友分了手。

「我只是……不知该怎麽说。」

「小海，」他喊住了要回房休息的她，「陪我到音乐室待一下吧？」

他不自觉地拢起眉，觉有什麽东西哽在咙，双却自动地说起话来：「什麽答案呢？」

「那天放学，我们在司令台前聊天，他忽然问我：这辈有想过和谁共度余生吗？我说：有。」忽地，她抬望向他：「我说，那个人是蠢煦。」

在持续弹着和弦的情况下，他将藏了多日的关心说，声音依旧柔的像在唱歌一样：「自己沉淀了这麽多天，有好一吗？」

「我後来回忆起，那些有杨澄的记忆里面，他的脸有模糊，可是他的一举一动却很清楚，就算是上蠢煦你的脸，一切都非常合理，所以、我想的答案是──」

起先她不明所以地与他相视着，随着他唱的每一字一句，她似乎渐渐明白了他的意思。

闻言，他觉心脏停了半拍，但表面上仍保持镇定，让她能继续说下去。

到了音乐室，他拿起吉他，她习惯X地盘坐在他面前。

「老板……今天去接若海下课的时候发现，她好像失恋了，说那男生向她提分手，还问了我Ai情是什麽。」

她垂首，十指在上缠着，用近乎嘀咕的音量启：「杨澄觉得我并不是真的喜他。」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又代表什麽呢？」

「杨澄很保护我，在路上都会让我走在内侧；他喜下厨，甚至会替我便当；他在学校参与不少活动，但不再怎麽忙，放学後都会陪着等人来接我；他弹吉他的样很迷人……这些都是我想的、可能会喜他的原因。」

她摇首，「我不知什麽才叫作喜。」

那一个刹那，徐若海目光中蕴的情绪，令他再也无法忘怀。

他拨起弦，轻柔唱着：「怎麽了，别哭啦，故事都结束了，泪就当作是他送你的……」

「那你觉得呢？」

听到这儿，梁煦觉自己的微笑僵住了。

他用手指轻轻梳理了她的浏海，「从哪里开始说都可以。」

其实无法笃定。

梁煦是从助理中得知的。

「蠢煦，有没有可能我会喜他，只是因为他和你……」嗓里带着不符年龄的嘶哑，踌躇了几秒，她终是将句说完，「很像。」

「蠢煦，这几天我真的想了好多、好多。我努力回想当初遇到杨澄的情况，还有我为什麽会答应和他在一起；同时我也在想，为什麽我回答最想和你共度余生的时候，他看上去那麽失望，」边说着，她的眶覆上一层雾：「我好不容易想了答案，但那个答案……让我更困惑了。」

梁煦靠上椅背，阖眸，任由昔日零碎的画面，在他脑中凌地飞逝着。

她没说什麽，默默跟在他後。

「杨澄说，他想和我共度余生，因为我是他喜着的人；他说，喜可以有很多，但对於想共度余生的人，只能是一喜。」

那几天他静候徐若海主动倾诉，她却一反常态地什麽也没说，只见她连续好多天始终闷闷不乐的。在一个休假日，他特意排开所有事，在家陪她所有能让她开心的事情，可等到的终究是绝不提，而他的等待也到了极限。

见她有些困惑，他放下吉他，伸手r0u了r0u她的发，「你和杨澄的事情啊，如果你不想说也没关系，我只是担心你又钻角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