锈城。张曼仪後来开始学英语，回想起那个单词，把它翻译成「锈城」。当人们最终下了船，迎接他们的城市建筑上方就有那个菱形标记。张曼仪本已经把漫画的故事忘记了，但有一天她在一个餐饮店打扫卫生时，忽然看到电视上在播一老动画片，动画片来自一个牙语国家，她惊讶地发现里面的主角，一个小nV孩，讲起她的童年经历时，能和她看的那本漫画书连贯起来。小nV孩和母亲上岸以後，在难民营等了一年半，然後他们被安置在一个城边村，母亲再嫁，努力工作，终於在一个商业区租了不错的房开始生意。小nV孩在街边玩耍时，张曼仪又一次看到了小推车上的菱形标志。

作为一个民俗学

Rustycity,Rustycity.

那首童谣里有一个词反复现：

那个地方，字幕把它翻译成「若可城」，张曼仪查了字典：rouco，铁锈的。

心想怎麽今天所有人都在给我补理。

张曼仪第一次发现锈城的时候才十二岁。她小时候有一段时间脚不好，可能是因为打小T弱多病，被村医注S了过量的药。总之因为跑不快，没人愿意和她一起玩。她就自己去村公所的图书室看书，有一天她看到了一本英文漫画，她看不太懂，依稀从图画中看来这是一个讲逃难者的故事。一对夫妻带着两个孩从战的家乡逃来，丈夫被穿军装的人打Si了，年轻的母亲和孩上了一艘大船。他们大概是因为没有正式的船票，只能挤在甲板底下密不透风的船舱里。

「所有来自锈城的事，都会现这样一个图形。」张曼仪，「我也正在试图解释这个图形是什麽意思，究竟是锈城的城市标志，还是某个黑帮的印记。」

「除了我们，还有很多不同的小石。理论上，有那麽多的粒，宇宙随机给它们排列组合，总有一些的构成和我们现在所的一个完全一模一样，运行规律也完全一致。有一些宇宙在某些维度上非常接近，可能会在一些非常特殊的时刻现粒的互相渗透，让双方的资讯叠加在一起。」张曼仪捡起一块石扔向湖心，她扔的手法非常JiNg妙，这块石居然连了三个漂，「你看，就像这块石，它代表着一个宇宙。如果受到了一些外力的作用，面会泛起涟漪，在底下的生就会看到一些来自另一个宇宙的东西，但这样的东西了他们的日常生活，他们只当这就是普通的涟漪。」

「你读的时候有没有一觉，新闻里描绘的那个地方和锈城非常相似？」张曼仪拿手机给我看她拍摄的剪报图，「还有这个。」

不知航行了多少天。风浪飘摇，人们越来越惊恐。快要吃完了，排堆积，有的人病倒，再也没有起来。他们渐渐分不清白天和黑夜，小nV儿发烧了，一直觉得有鬼在追逐她。母亲抱着她，给她说话，似乎是唱的童谣。

「又或者，是时空汇产生的痕迹，类似於浮印？」我虽然觉得张曼仪的猜想过於民科，但也不忍扫她的兴。我没有质疑她的另一个原因是，作为一个文科生，学科训练一直在告诉我，没必要纠结「是不是真的」，关键在於寻找「事对於阐释者的意义」，我想听故事，如果张曼仪在编故事，那多了解一些资讯，总有助於我判断她为什麽要这麽编。

还是锈城。

「也许。」张曼仪眨眨，「你是不是还想知我是怎麽开始发现锈城的？」

「这个故事是真实发生过的，只不过锈城，在另一个宇宙里，」张曼仪不像在开玩笑，「你看到的那则新闻，是锈城在我们世界里投下的投影之一。我从意识到这一以後，就开始收集锈城渗透来的痕迹。那个新闻是其中之一。」

我那天没有留意剪报的图，毕竟上个世纪的新闻，图都是黑白的，印刷来全是噪。张曼仪通过手机把图片放大，给我指在图中建筑一角现的一个菱形缺了一个小三角的奇怪标志。

「你是怎麽判断那是锈城的投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