蟋蟀本以为小赵会一路送她们到海滨区，但夫人好像早有安排，他们把行李换到了那辆卡上。小赵和夫人挥挥手，驾着车向海滨区方向走了。她们的卡却调转了方向，开向城边村方向泥泞不平的土路。

茱尔笑笑：「枚，你味变化确实有大。」

「茱尔。」夫人轻声阻止她继续说下去。茱尔哈哈一笑：「扯远了，不过要我说，她可真臭，你竟然没有给她用你最喜的那个香？」

「我还没有拆开。」她决定诚实回答，「保镖如果有特殊的气味，执行任务时容易被定位和发现。」

「算了，枚。」茱尔说，「她保护的都是谁？我知上城的保镖学校，正是因为他们这人的存在，我们要保护的人总是保护不了。」

「茱尔，你驾照真的不要重考吗？」

「我止痛药打得已经够多了。」夫人也笑起来，语气腔调和平时蟋蟀所见大不相同，好像她与那个司机是熟识多年的好友，「蟋蟀，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表茱尔。」

蟋蟀僵y地辩解：「我不是杀手。」但茱尔这麽讲也没有什麽错，蟋蟀在毕业赛中打伤了一个要偷袭她的男同学，那个同学从攀岩墙上跌下去，Si了。而工作以来，直接或间接因她而Si的人，差不多也有两位数。

土路的颠簸让蟋蟀的伤隐隐作痛，她看夫人脸sE苍白，显然也在忍着疼。蟋蟀想在包里找止疼药，但包全在後托斗里。她向那个司机：「劳驾停个车，我需要拿药。」司机闻若未闻，她打量了一下那个司机，膀大腰圆，紮在带的腰肌r0U几乎要突来，她心里估算了一下如果要打，应该怎样制服他。但夫人的手适时地在了她手上。

「蟋蟀是个保护者。」夫人说，「和你们一样。」

蟋蟀费解地看向夫人，见夫人微微摇了摇。

车开过一个检查站後，司机终於取下墨镜，转向夫人微笑：「怎样，要来一针吗啡？」

蟋蟀知自己平时一般会尽量保持无味。但不是在医院。她刚从一个星期的卧床中恢复过来，为了防止伤，确实没有洗澡。夫人有专人照顾，自然和她这样的普通人不一样。但这样的事，一个保镖不应该用来和雇主或者雇主的朋友撞。

「蟋蟀是我的朋友。」夫人又笑起来，蟋蟀不知怎麽地想起夫人衣柜里的息声，车正经过一个桥，光线昏暗，她趁机转过假装看窗外，不然她们会看到她脸红了。茱尔不依不饶：「你上一个下手的还是弱不禁风的洗衣工，现在已经开始和杀手发展友谊了。」

茱尔啧了一声：「看你这个朋友，还敬业的。」话未落音，车忽然撞到了一个什麽，茱尔一脚急刹，蟋蟀觉自己的T被向前抛去，鼻重重地撞在前排座椅背上，又被安全带勒回原位。她定下神转，发现夫人正握着自己的手，才意识到刚才自己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挡在夫人和前排座椅之间。

「想都别想，」茱尔嗤之以鼻

这样的推论看起来很合理，唯独有一件事。蟋蟀的思路转到乐园，就卡住了：夫人为什麽要冒着生命危险救一条养不熟的狗？

「你要是想要个香的，去二环住吧。我把房间让给你。好不容易能来这里呼x1一新鲜空气，连你都开始犯起富人区那消费主义的瘾了。」夫人哂她，然後忽然看向蟋蟀，蟋蟀没转，但能觉夫人的目光落在自己上，「蟋蟀，我送你的香，你一直都没有用。」

蟋蟀心里很不舒服，仿佛忽然意识到了自己在夫人朋友中的定位——一个被饲养的「Ai」，一条小狗，应当连气味都是主人期待的样。这是夫人期待得到的吗？夫人亲吻了她，为的是让她也成为衣柜里的人吗？所以当她逃走，夫人意识到她养不熟，就开始疏远她？

。」

茱尔从後视镜看向蟋蟀，她有一双和夫人相似的丽睛，但虹颜sE是碧绿的，不似夫人是珊瑚礁式的浅棕sE。蟋蟀说：「你好茱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