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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驰(上)(2/7)

她骤然沉默,嘴将尾音夹断。这是尹亚第一次听她提及父亲这个词。他将女孩搅到怀抱里晃动,推摇篮一般,“嗯…除了我的嘴,你想不想把别的地方?”

“如果是的话,我希望永远不要醒来。”少女望向女神的睛,双眸里烛火摇曳,灿烈又容易熄灭。“神会梦么?”

“我亲的,我是指我的手里。”

她们的夜驰开始了。

黄昏已经逝去,夜慢慢地亮起来。一钩新月冉冉升起。在疏枝的后面,荧荧闪烁着几寒星。佐伊托腮,望着远方的景神。湖泊如镜,反晦暗的月光。她看见山川,平原,松树的末梢。蹄踏着澄澈的夜,步调落下时是寂静无声的。但风动松针沙沙作响,同不知何传来的细碎混杂在一起。或许是星屑落下的声音。夜渐,狗已经不再叫了。森林里间而有几声秧的咕噜和鹌鹑的鸣。纵使已经乘着女神的车周游过几遍,每次她还是会因这梦般的夜晚沉浸在心灵的震颤中。夜晚与夜晚之间是多么的不一样啊!在她人生前十几年,每逢失眠,她就对着床边那缕苍白的月光幻想她从未有机会细看的景象。但自从偷跑去过一次后,天窗被关上,连月光也不再有。夜晚便只是黑的夜晚。

“你好厉害。”他逮住再次伸来的手,在手背上烙下一个吻。“你什么都会。”

故事还要从西涅赫塔那次令人闻风丧胆的大瘟疫讲起。一位勇士不忍见人民受苦,以自己的作为祭品,同掌冥界的大地之母易。

“在发呆?”女神探指,在她前晃晃,莹玉般的面颊上微漾起酒窝。

“改日再见,尹亚。”女孩拉住女神的手,跨上车,将长衫扯直后坐下,避免压皱布料。这是惯例。神从没被允许在她的床上过夜。

她们一同顺着记忆的,溯回善举与罪行共同铸成的源。第二幕开场,各演员归位。

“……”

“我可将所有可能导致灾难的天地华完全收集,凝结成,植你的内。只要你不让这个孩受伤致死,灾厄就不会

大地之母借教导的名义,夜里常带她去。他起初还试图同自己的母亲抢夺,但发觉女孩逐渐敞开心扉,笑容转如冰雪消,也就松了手。他复揪下颗撕开表,拇指蹭过指上整齐的牙印,手指猛然,紫莹的果实骤地迸裂。但他仍然很不就是了。

“噫。”女孩苍白的脸上突兀的粉红,“不能浪费。”

“好吧,毕竟你跟我讲了好多故事。那作为回礼…”

“我只是在想…这像是我最狂的梦境。”

女神愣怔,如坠梦中。片刻后她才回答,声音悠远如易碎的幻觉。“这取决于你如何界定。大多数神会认为睡眠中的图景是记忆,亦或预言。”

女神挥动长柄的鞭。打了个响鼻,小跑一阵,随即在天空中疾奔。风扬起两人的发。

“那我还是更喜仅仅作为梦的梦。这样醒了之后,就可以什么也不用再想。”她自然地靠上女神的臂膀,两条纤细的在长衫下摇摆晃动,倒像是个孩。女神搂住她的肩,抖动缰绳,示意走慢些。“和我讲讲你的故事。”虽然她已经从她父亲那里换到了相关的记忆,但叠加上女孩的讲述,也许可以还原一个更完整,全面的视角。

“你认为这是梦么?”

佐伊被黏糊得直甩手指,“这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很快就能学会。小时候我父…”

父亲形象的破碎是从稚鸟发现他说谎时开始的。从这一刻起,他便由守护神降格为了监禁人。但在此之前,他的话语是规范,是绝对律令,是合乎自然的准则。

“啊——”脸颊被住,他下意识张开嘴,一颗圆粒便腔。尹亚吞咽唾沫,不去想平常住的会是什么,低看她。女孩手术用的洁净探针,一划一挤,果落而,快且完整。

撇撇嘴,如被抢走嘴边的骨。“对了。”他抖落件蓝紫的半透明织亚麻长衫,布料上用金线刺绣着几何形的图案,别有各宝石镶嵌的黄金针,因用橄榄油理过,闪着泽的暗光。“晚上外面凉。”墙开,大地之母驾着二带篷车而来,裙裾随猎猎晚风飞舞。她勒住缰绳,饶有兴味地看神缠着女孩撒,如一只在主人脚边转圈的小猎犬。他终于如愿以偿地讨要到一个吻,虽然是在额上。

两人笑闹一阵,直至夜幕低垂,木星逆行,铿锵的蹄声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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