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确实是受了不少委屈……你别怪他……”

陆楠受过的委屈，陆初不清楚，但陆诚是知道的。

陆诚只比陆楠小四岁。

堂兄弟两个算是一起长大的。

陆楠从小就要比别的孩子懂事很多，也一直把自己当做整个家族的大哥哥，对每个弟弟妹妹都照顾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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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因为如此，他在订婚宴上那样对待朱蓉和陆初，家里头的其他兄弟就算看不过眼，也没有出声制止他。

陆楠在家里的威信是长年累月，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

“二哥啊，其实也不喜欢你妈……”陆诚又叹息了一声，“二哥从前知道你怕狗还故意拿你去逗狗，就是因为不喜欢你妈，也连带着，不太喜欢你……”

“是大哥拦着我，说我不该拿小孩子出气……”

“小初，”陆诚看向陆初，严肃道：“二哥跟淼淼已经说过了，你妈的事情……我们不会帮忙……”

“你们姐弟俩的心情，做哥哥的我可以理解，但若要帮忙的话……”

“哥哥们真的是，爱莫能助。”

陆初低下头，捂住脸，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小初，”陆诚劝道：“我们是打算一周后先把家里的孩子送走。”

“我要留下来处理家里头的产业，你要不就先跟着陆琮他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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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初抬起头，轻轻地摇了摇，“二哥，我想留下来。”

“我想跟着你，学做事。”

告别陆琮，跟着陆诚从老宅子的祠堂出来，陆初一眼就看到了靠在悬浮车旁发呆，嘴里叼着烟的蛇头。

都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流氓头子穿上一身熨帖的西服，稍微拾掇一下，倒也像是颇为能打的威风又霸气的正经保镖。

昨天和陆诚谈到很晚，陆初没时间去给蛇头准备衣服，是从陆楠的衣柜里取的西装。没承想，陆楠的西装穿在这流氓身上倒还挺合身。也让陆初产生了错觉，有时候乍眼看去，就仿佛看到了哥哥……

陆诚和陆初都是一晚上没睡。

早上三人从滨海的高楼出发，直接来了郊区的老宅。

陆家基本上所有还在的人都集合在此。祭奠先祖，对着老祖宗们的牌位和老祖宗们说一声背井离乡的缘由，再找时间把老祖宗们也带走。

在这个时代信鬼神的人并不多，但对于祭祖这件事，大家还是很严肃的。

并非是祭奠灵魂，而是祭奠这个行为能够抚慰活人的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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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来的路上，陆初在悬浮车上小睡时接到了喻泽鸣的电话。

他先是嘱咐陆初不要忘了用药，又问了一下陆初这两天的安排。

就算喻泽鸣再三对陆初强调视频他只是自己看，但陆初知道自己有那么多视频在喻泽鸣手里，对他自然是防备。

陆初和和气气地应对，告诉他自己要先祭祖，之后也不知道去哪。

最后挂掉电话的时候，原本睡着的陆诚也醒了，看着他笑道：“小鸣这孩子挺关心你的。”

陆初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

出了老宅之后，和家里头的长辈还有亲朋好友道别，陆初喊来蛇头，带着他跟陆诚坐上一辆车。

看着陆诚设置目的地，陆初问道：“二哥，我们要去哪？”

“去应酬，”陆诚轻声道：“一个酒会，夏斌举办的。咱们去物色一下，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买家。”

“医院这个东西，还真不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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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初说了声“好”。

有陆诚在，蛇头也没那么多话，三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

陆初看到窗外的风景从干枯的草木逐渐变成高楼大厦，最终在一栋新建的摩天大楼中间定格后，跟着陆诚下了车。

吩咐蛇头守在门外，陆初从外厅进入内厅，酒会已经开始了。

陆初在会场里见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这些从前都会笑容满面过来打招呼的人现在看到他们也只是礼貌点头。

一路上都是陆诚去客套，陆初只是跟在他后头，站在一旁听、看、学。

没一会儿，陆诚碰到了一个老熟人笑容满面地上前打了个招呼。

三人就站在会场角落客套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