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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身体早自己一步,在最开始时就认出了那是昱哥……
何宁浩蓦然回神,打开车门,风一样往楼上冲,跑掉了一只拖鞋都没去管。
周云帆快一岁了,长得白白胖胖,何宁浩跪在婴儿床边,眼神是从未有过的柔和,透着爱怜,一遍一遍描摹周云帆的轮廓。
他想,自己多久没仔细看过小帆了?他的眼睛、鼻子、眉毛,明明和昱哥长得那么像,自己怎么没早点发现?
周云帆刚喝了奶,睡下了,被他吵醒,也不哭闹,对着他咯咯咯咯地笑。何宁浩才刚停住的泪又流了下来,轻轻抱起他小小软软的身体,紧紧搂在胸口。
…………
星辰如烟海,夜幕如画卷,周绍昱洗了澡,批一件睡袍,斜倚窗边,眺望这片他奋斗了八年的土地。
在阿瓦达尼亚这样的地方做生意,必然要在黑白两道都有关系,何宁浩只知道他涉足了一些,却不知道他究竟渗透的有多深。
当然,也是他故意不让何宁浩知道的,他有的是渠道,能在出差地点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几天,不叫任何人起疑。
“小宁……”他轻念那个名字,心中升起一股暖流,过了一会,又变作狂烈的暴虐情绪,扶着胸口,喘息了一会,才压抑下去。
有了发泄的渠道,他的情况已经好多了,不必再苦苦忍耐,压抑本性,每时每刻都活在痛苦中。
上天是公平的,给了他优秀的能力、俊逸的外表、聪慧的头脑,也给了他生理上的缺陷。
他天生如此,心里总有股火,燃烧着他,小时候还好,越大那股火烧的越旺,越难以控制。
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毛病,是在十岁时,差点用石头打断了一只流浪猫的腿。他只记得那个时候脑子里一片空白,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爽感,回过神来时,那只被他绑起来的毛茸茸的小家伙已经满身是血了。
这之后他就有意克制,他受到的教育、他心中道德的那杆秤,不允许他做出伤害别人的事。他救了那只猫,养在家里,一直到它老死,没让它再受过一点伤害。
但越克制,越压抑,他本身就越痛苦。他来到阿瓦达尼亚,用成堆的工作麻痹自己,头几年成果显着,后来效果开始减弱。
他曾想尝试些花样的玩法,在阿瓦达尼亚,他的那些“朋友”能为他提供各种各样的对象,alpha、beta、omage;男性、女性;乖巧的、清冷的、倔强的;甜美的、纤细的、健壮的;玩残或是玩死都不用负责。
那天周绍昱吐了,冲出那栋建筑,在路边就吐了。那些三不管的地带,他没法要求当地人,却绝对不能忍受自己加入他们。
但是当他回到家,他的身体、他的内心却真的蠢蠢欲动了起来,意识到这点时,他出了一身冰凉的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