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心法！」

「啊──！」慧苦发长长惨叫，掩住左目，足尖急忙往地上蹬去，飞快倒退。

剑发痛苦悲鸣，厉无痕倏地变招，右脚连环急踢，连踢慧苦右臂十三。

以掌为刀，砍上厉无痕大五寸，但他反应极快，腰急扭，左手顺势握着剑一弹。

他大是惊异，偏偏武已经失落，唯有挥掌迎击。掌未到，力已生，呼呼风声削脸，将厉无痕手中长剑压得弯曲变形。

毫不留情的嘲讽令慧苦的一张脸胀成紫酱，拳在侧攥起。

「施主，你你就放过贫僧吧！」

倏然，剑尖颤，光芒仿似天上繁星，把荒野照亮。

见他後有退路石塔挡着，厉无痕也停下来，暗暗歇息之余，向左跨一步，将他唯一的前路拦住，才缓缓地说。「若你肯把你自己的一双剜下来，说不定我可以放你一条生路。」

右半倏然发麻，慧苦忙不迭以提起左掌疾砍。

「原来……你……你是阿宛的小儿……我怎会想不到……阿宛…

「贼！我先把你双剜来！」左手握长剑，倏地飞扑前。

抱着定杀心，一路上无论寒风削骨，大雨倾盆，泥泞，他一概视若无睹，就这样你追我跑了整整三日三夜，这夜便追到一座不知名的塔前面。

掌力排山倒海地压过来，厉无痕气息一窒，知对方终於使真功夫了，他毫不畏惧，反而冷冷一笑，琼掌迎上。

微微而笑，厉无痕反问。「你知不知我姓什麽？」

前无去路，慧苦不得不停下来。

剑气疾如弹弓，又是向慧苦双目激而去，慧苦大惊失，危急之际，腰拼尽全力向後板去。

慧苦登时惊骇不已，不受控制地大叫起来。

「狠毒又如何？」厉无痕悠悠地，手中长剑轻挥。「我的心狠毒，也总比某些好胆小，不守清规的和尚好得多。」

「施主别以为胜券在握，若认真起手来，你未必是贫僧的对手。」

一语未尽，厉无痕冷笑起来。

「嘿！」的一声带着无尽嘲讽之意，嘲慧苦言不由衷，也嘲他敢作不敢当。

厉无痕将他中的痴迷瞧得清清楚楚，本来大可利用此，将他轻易杀掉，但他心中怒极，不屑用那些下三的手段，非要把他杀毙剑下不可。

闻言，慧苦念起佛号。「阿弥陀佛！贫僧只不过是监视了施主几天……」

慧苦老脸一红，咬一咬牙後，说。「即使贫僧真的偷窥你，施主也不需要如此狠毒，动辄就要人的睛，要人的命吧？」

厉无痕并不急着追赶，横剑而立，悠悠把玩剑尖。

一直退到塔前，鲜血不住得手指指渗，慧苦忍痛楚，龇牙裂嘴地问。「你怎会天心法？你是厉若悔的什麽人？」

他们相隔着十二，三尺的距离，但厉无痕的话甫，话语未落，剑光已近慧苦前。

追逐了两天两夜，他俩都是汗重衣，狼狈不已，但是他这一笑起来，依然有一贵不可言，凌驾於人的气势。

勉避过夺目一招，他固然惊骇得大汗淋漓，也愤怒起来，顾不得其他，大步踏前，右掌挥，掌力如山向厉无痕压去。

两掌力拼在一起，有如洪遇上山，海涛互相击。慧苦微微错愕，想不到他竟有胆量以内力与自己正面迎战，而且毫不逊，

这正是他的平生绝学，这一剑之快，难以形容，霆不暇发，电未及闪，慧苦的左目已被重重刺中。

「哈！你这和尚真是迷心窍，什麽都不知了。我就等你死得明明白白吧！我姓厉──前代天教主厉若悔是我的亲爹。」

慧苦倏然呆若木，接着，忽然恍然大悟之。

慧苦呆呆地看着他，中再次泛起一奇怪的痴迷之。

看着他的呆样，厉无痕忍峻不及似地笑了一声。

两内劲互不相让，有如墙挡在对方前面，稍有疏失，彼此都会被对方的掌力压伤，慧苦固然不敢放松，厉无痕更是倾尽全力，内天心法运行不息，全冒丝丝寒气，足尖微微离地，悬浮半空。

连回答也不屑，厉无痕仅是勾起角一笑。

他一开说话，真气便不由得便散了开来，厉无痕中寒光飞闪，左手手腕倏地一翻。

上，即使天生俊，也绝无人敢对他稍动半杂念，投以一抹无礼神，慧苦数次偷窥他，是他一生中从未受过的屈辱，每每思及，心中怒极，利目如鹰，暴惊人杀意。

慧苦刹时怔住，几天偷窥下来，他只听见那个叫小海的少年称呼他无痕哥，却从未听过别人称呼他的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