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宁瞪大了睛，连连摇嚅嗫：“不、不是……我、你、你是怎么……”

他刚从卧房不停蹄赶到祠堂，自然是什么也没有看到。然而上一世他跟着蓝魏二人偷看了一路，那厌恶的觉直到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

江澄没再看他，却是盯着蓝忘机，一字一顿：“我说过，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光君，你说是也不是？”

“江晚！”

然而那鞭并没有打在二人上，只在离他们一丈多远的地上落了下来。随着鞭在的地砖上一黑鞭痕，温宁的牢牢护住后两人，籍着电光骤然现在他的前。

了，你的再造父母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你的好情郎，你嘴上说是想上香，其实不就是要领着光君去拜堂么？”

江澄也不甘示弱，近前一步大声：“别装了！我方才已看得明明白白，你说要带蓝忘机在莲坞中转转，原来转着转着就搂到一去了，莲坞就是这么给你们‘散心’的吗？当真是不知廉耻！”

他似是已经累极，说完这句话也不再言语，拿着剑转离去。

蓝忘机动了动嘴，却并未吐一个字。

每回提到金丹，便是将他的旧伤疤一次又一次的残忍揭开，朝他无法愈合的伤一层又一层的撒盐。世人只魏无羡给他剖了丹，却不知他的丹究竟因何而失。历经两世生死，江澄早已不想在这件事上过多纠结。他于魏无羡，魏无羡于他，岂是一颗金丹能还得完，又岂是旁人一两句话能说得清的。

温宁愣住了，想说的话一时卡在咙里，成为凶尸后本就僵的脸更显呆滞。江澄把剑举起来，在月光下仔细观瞧一番，又拿过温宁手中的剑鞘，将剑原样回鞘中。

他拇指一转戒指，化电为鞭，长长的紫电噼啪作响，带着一罡劲烈风，朝蓝魏二人猛地劈去——！

江澄冷笑着，“很好，这下人齐了。”

江澄：“带他走吧。”

“竟只有你了。”

不待温宁发话，他急速上前，手握随便的剑柄，将这把尘封许久的利刃轻松。

江澄突然沉声：“还有什么招式，尽使来！”

他冲温宁平静：“魏无羡为我剖丹这件事，你是只想让蓝忘机知，还是想让仙门百家都知？如今晚宴已散，你若是想告知仙门，我可以再把他们叫回来，一并在他们面前宣布，我的金丹是魏无羡忍受了大的痛苦，在清醒的状态下剖给我的。”

蓝忘机的目光中已没有任何其它情愫，满是冷峻肃杀之意。江澄上一世见过同样的神，那时他浑发抖、如坠冰窟，此刻却有无法言说的快意。一个时辰前，他二人还犹如情人般小意温存，此刻，蓝忘机望着他的神却像在看一个仇人。

他提着随便回了卧房，金凌果然没听他的话，不知又跑到哪里疯野去了。江澄坐在床边，直的背脊终于一垮下来。

夜晚寂静，清风徐徐，偌大一个莲坞，竟没有一个能陪他讲讲话的人。他习惯地握住腰间的银铃，拇指轻柔地挲了几下，那小东西仿佛也通人一般，在他掌心动了动，圆的铃铛蹭了蹭他的手指，似是对他的安。

魏无羡却是忆起了过往，止不住地气血上涌，前发黑。他看着江澄冷峻的面容，半天说不话来，只从中吐一鲜血，形晃了晃，立时倒在蓝忘机怀中。

魏无羡哪里容得他这般诋毁蓝忘机，上掏咒符扔了过来。咒符还未到前，腰间银铃忽然叮当大响，似是急切的提醒。江澄前世遭此一罪，自然有备而来，冷笑一声，闪轻松躲过。

魏无羡猛地抬，双目圆睁，失声：“江澄，你在胡说什么！”

江澄低看看它，微微叹了气。

此前，他在仓库中听江澄说完那番话后就心如麻，明知自己着魏无羡，却又难以抵挡江澄对他的诱惑。如今他已与江澄两度破戒，面对魏无羡时更不知如何抉择。方才听江澄说魏无羡要带他来拜父母，他一边暗自喜，一边又在看到江澄时心生愧疚。情与，与灵，因果孽缘，本就是实在难以堪破的东西。

江澄冷冷的看着蓝忘机将人抱在怀里，向自己投来复杂的目光。光君从来都是一副天山冰雪的清冷模样，江澄也无法从他毫无波澜的面庞上读懂什么。可现在他却看明白了蓝忘机的神：混杂着责怪、愤怒、不解，与一个时辰前他在那间昏暗仓库中所表现来的神情相比，可谓是大相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