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忘机没有说话，只挨着他坐下，缓缓释放一安抚信香。江澄担忧了一天，已是心神疲累，此时嗅到温和清淡的松柏香气，确是略放松。蓝忘机一语未发，轻轻握住他的手，包在掌心中了。

主事分开众人，一溜烟小跑过来，凑近了小声：“江宗主，是我们宗主，不知是不是烧糊涂了，一直在喊舅舅，想让您去陪他，怎么劝也不听，您看……哎！江宗主！”

江澄一时卡壳。他只是随一说，又没真的见过金轩分化，如何得知他分化时的模样。他掩饰般倒了杯，喂金凌喝了，又给他汗，才：“别你爹了，你先撑过这三日，等分化完全结束，我就告诉你。到时候别说是你爹，你想听谁的都行。”

江宗主自此再也不敢离开，不眠不休守了三日，蓝忘机也陪了他三日，怎么撵也不走。然而众人一直等到第四日清晨，金凌却依旧没有分化。他已经烧得人事不知，双目闭，上的香气不，似是因找不到突破而在内转，十分焦灼。

他正胡思想着，忽见前方嘈嘈杂杂，一阵窃窃私语之声。几个旁系更是斜打量他，个个神晦暗不明。他站起来，冷电般的目光一一扫过，冷：“吵什么吵！如今是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吵嚷，没得惊扰你们宗主！我看你们是不想在这里待了，不想待就给我赶走，该嘛嘛去！”

江澄见他烧得难受，又无药可解，只能独自忍耐，更是一阵心焦。他握住金凌的手，想说几句安的话，一却又是习惯的训斥，“你瞧瞧你这副样，哪里像个天乾！你爹分化的时候可比你多了，你真是没一随他！”

蓝忘机赶到时，江澄已在外厅坐了许久。他见到蓝忘机很是惊讶，诧异：“你来作甚？”

江澄摆摆手：“不需要。你伤还没好，回去休息吧，这里有我一人就行。”

江澄瞪了他一，小声警告，“什么！这么多人呢，放开！”

江澄听他所述，不由暗暗咋。看来蓝忘机分化时也不顺利，却不知像蓝曦臣这般人是何情形。而地坤分化竟须七日，自己这地坤之当年又是如何熬过来的……

金凌自长大后，鲜少受到舅舅这般温柔的关怀，自是连声应好。江澄却是心中酸涩，攥住金凌的手，也学着蓝忘机那样放一地坤信香，稍稍安抚他。

江澄哪还能忍得下，早将他甩在后，飞速跃宗主房。他冲内室，只见金凌躺在华贵的宗主床上，满面红，发凌，两鬓都被汗打，青白起，一双半睁半合，哪里还有平日里神活泼的影？江澄见他这副模样，立时心如刀割，恨不能替他受了这活罪，两步跨至床前，焦急：“阿凌！”

都有些坐不住，江澄却依旧岿然不动，无人可劝，主事实在没了主意，只得差人去请光君来劝。

蓝忘机略一沉思，缓缓回忆：“当日不太顺利，多亏兄长为我输送灵力。兄长……乃天乾之首，灵气至纯至真，于我分化自是大有益。”

江澄极怕他分化为地坤，只能一遍遍在心里祈祷。地坤的难言之实在太多，因着这副，他一生都离不开天乾独自生活。况且金家不服金凌的旁支众多，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分化成地坤，以便给他加诸多般罪名，将他从宗主之位上拉下来。届时金凌的命运将走向何方，便难说了。

江澄发作，又碍于金家众人在场，不好太声张，只得作罢。他任由蓝忘机握了一会儿，忍不住问：“你当日分化时……是怎样的？”

老医仙从旁宽：“小宗主莫急。小金宗主虽多日信香未，但老朽以为，他确是天乾之。”

他又为金凌把了次脉，长叹：“小金宗主的脉象不平稳，灵脉堵滞，信香与灵气都散不来，须烈的天乾灵气注。当务之急，是找至的天乾来为他运

江澄摸了摸他的小脸，放柔声音，安抚：“没事，舅舅在这。舅舅哪也不去，就陪着你，一直等你分化成天乾，好不好？”

金凌听得他的声音，挣动着转过来，嘶哑：“舅、舅舅……”

金凌这才不追问了，只把埋江澄手中蹭了蹭，委委屈屈：“舅舅，我好难受，你别走……”

蓝忘机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权当没听到，手却握得更了。

金凌即便烧得快要冒火，也十分不服气，哼唧唧问：“我爹分化时是什么样的？”

蓝忘机抿：“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