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王，那个亲娘早逝、无父庇护的孩，甚至连名字都没有起。他金尊玉贵的生命，很快就要被同父异母的兄长们联手写下最终的篇章。

“也好。”姜鸢定了定心，抬往里走。

延昭元年腊月廿七，皇后姜氏于一破庙寻到十王尸骨，经刑细验、伤痕皆为匈弯刀所致。姜皇后遂将十王近卫皆下狱，重刑之下有三人吐——有人重金收买于他们，以图谋害皇。

是她习惯了锦衣玉、轻裘白，忽略了帝王实膛背后的血雨腥风。

这人是陆存梧。

延昭元年腊月廿三，十王于白云观遭人掳掠，五王陆存楷披麻孝、屯兵京郊，拒不京。他更是于转日，派了兵士于城墙外编唱童谣污蔑武帝陆存梧残害手足、歹毒异常。

兵将件转呈刑，刑察觉将军佩刀似与十王遇刺凶相近，一查之下果有蹊跷，外敌所用兵刃竟由中原所造。

姜鸢抬手，轻轻覆上他的手掌。

“天牢对待女囚的手段比对男囚还多些。”陆存梧有一下没一下的着她的侧颈，“好不容易来一次，不若去见识见识？”

“有些骨气。”陆存梧都不禁叹，“不过招不招都无所谓，毒哑了剁下指来，供词上摁了手印就行。”

延昭二年正月初五，北疆战报。武帝与九王陆存柘连阵大捷、夺回二城，骠骑将军宗均伟罪立功，只一人穿营而匈王帐、斩五员敌将，尽焚其粮草。

狱卒恭敬的放下灯笼，远远退开。

“朕在北疆时想，若朕兵败，朕的小皇后就要受人折辱。”陆存梧贴近她耳侧，低声，“这可不行，所以朕拼了命也要胜。”

已是朕的皇后了，谁若与朕争抢江山，朕绝不放过。”他的玉扳指硌在她侧脸，“帝王功过自然有后世评说，不过在此一朝，朕剑锋所指，必要天下俯首、违者皆诛。”

姜鸢这才看见他的琵琶骨也穿了铁链，一动之下哗啦啦的响。

“去吧。”姜鸢摆了摆手。

事关重大，皇后姜氏难决断，请武帝回京。

“殿下，就是这了。”狱卒停住脚步。

“害怕？”陆存梧从背后抱住她。

姜鸢往他怀里缩了缩：“有些。”

“这个节骨上，天牢里那几个近卫可千万不能问题。”姜鸢蹙眉，满心都是焦虑不安。

遂上奏疏言明，或有位权重者通敌卖国、残害皇嗣。

“五王后日京。”姜鸢此时正站在天牢门。

是她忘了——前的男人是执政多年的上位者，他看似温和多情、风倜傥的桃里全是杀戮的飓风，指腹的薄茧中聚集着的是真实的沙场铁血。

陆存梧，回：“是，匈居无定所，值此隆冬更是无可栖。颉自以为楼兰与他同盟，逃窜之时必然朝着楼兰城池方向，到时或可一举歼灭。”

所以如今，二人中、牢房之内的三人皆被斩了十指，四肢被钉镶在墙上。手腕、脚腕皆有好几个孔，应该是反复提审、来又重新钉死的痕迹。

“要不要去看看？”陆存梧突然问。

“什么？天牢？”姜鸢一怔。

狱卒不远不近的提着灯笼走在前面，虽然天牢之中光线昏暗，但一路上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腥场面。

她侧的侍卫开：“老五当然坐不稳当，颉失利，他勾结外敌的事看就要瞒不住，若再不京，可就要满盘皆输了。”

姜鸢浑一僵。

传给外界的消息是假的，虽然三个近卫有名有姓，但他们并未招供。

“朕有此心，他陆存楷，有吗？”陆存梧中鸷。

事实上，自他们被投天牢后，哪怕重刑加，始终一言未发。

延昭二年正月初十，北疆军报再次京。陆存柘尽收失地、随战报献上匈将军贴佩刀，并言此刀于先前匈兵刃有异，望详查。

姜鸢这才反应过来她跌了陆存梧的情陷阱。

听到人声，有一个囚犯抬起了。

即使这样，它依旧显得威严可怖。

陆存梧笑：“是，天牢。”

“算算日，赫铉快到楼兰了。”姜鸢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