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哪里来、回哪里去，有什麽好悲伤的？姚望舒还有气时她已经尽了全力，事已至此跟本无法挽回，甚至还要耽误她吃饭睡觉，本没有理。

善下张着嘴摇，「你……你没有心吗？」

最终抱璞只是接过糯米糕，声音沙哑，「师妹有心了，若还累的话先去歇会吧，晚些再去向师叔报告，师父她也正歇着呢。」

她轻轻摇，两个师弟还是修得太浅了。

御清垂着双肩，大大地打了个呵欠，「你们先找个地方落脚吧，我去碰碰运气，看看还有没有吃的。」

吃饱睡好的御清神清气，在岐又吃了顿饭，才提着一叠糯米糕回不可。来到怜华屋外迎面遇上抱璞，御清不禁笑容，「师，我回来啦。」

为何他们要这麽执着在亡者上呢？困惑占据御清心，她陷在思绪中，走在不可的峭上，直到被一声长啸唤回了魂。

「小师妹Si了啊！」

御清如愿以偿地找到客栈，稀里呼噜吃了一大碗汤面，又睡了整整四天，直到店小二以为她Si了报官，才在一众小吏的叫唤下转醒。

了抿，「她上次都能活下来了，怎麽不让守静试试？说不定还有救——」

御清挑眉，「方才施了这麽多法术又累又饿，我吃东西睡个好觉怎麽了？」

抱璞不像善下那般责怪自己，可他们心里想的，八成都一样。

抱璞低着，半晌後才缓缓回答，「怎麽现在才回来？」

善下面容扭曲，彷佛正忍耐着极大的痛苦，就连他自己受伤时都没显这表情。守静垂着双眸，神sE哀戚，指节揪住袖摆。御清望着两个师弟，渐渐觉自己离得很远、很远。

「归元已经Si了。」御清直视善下，「连全屍都没留下来，怎麽救？」

这些对御清来说都是假的吗？只因是尘世中的萍相逢，所以毫不在乎？尽内心明白，御清的无情才是贴近的表现，而为人的他们依旧难以承受。

「归元的事，我们已经听善下说了。」

御清阖上嘴，昂起盯着抱璞，试图看穿麻布面之後的心思。抱璞迟疑了片刻——要安御清吗？可依照抱璞的了解，御清本不需要。而抱璞自己的悲伤，对御清而言也过於遥远了。

「在岐睡了会，不过有带心给师父。」她说，「师弟已经回来了？」

太奇怪了。善下守静两人皆是困惑，御清如何救下小师妹，後来又为她阵护持，三年来的偏袒关Ai他们都看在里，怎麽小师妹一Si，御清却能如此平淡？

「都什麽时候你还想着吃？」

「难小师妹Si了你就不用吃饭睡觉？」御清是那麽理所当然，彷佛姚望舒的逝去对她而言，无异於一个陌生人的离开。

善下愣愣地张嘴，无法想像刚刚还好好的小师妹，怎麽一转就Si了？是他害的吗？他没尽师兄的责任，见御清在场就松懈，以为不会再有危险。要是他没让小师妹去斩鸟、没让惊雨留下一气……

当然有了，没有心的人本活不成啊，怎麽问这麽蠢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