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为什么自己已经跑到大老远来了还是会遇到认识的人，现在为了规避风险自然是不敢过去的。

“组织还缺什么？”

“去当个财务吧，若歆那里还缺个财务。“

“我看他是想泡你。”

“……我的意思是你要让他以为你和他在谈恋。让他会把机密透给你，不防着你。然后慢慢试探他的底线在哪里，看他能让你接到什么程度。“

周围的小弟哄堂大笑，而张衍笑得尤其夸张。季予气愤地想，这混账家伙居然把他当成白痴！这卧底不当也罢，既然知这里是他的场，他肯定要叫同僚天天来扫得他们一分钱都没办法赚。张衍不知他报复心如此，见他气极，问旁边的小弟。

季予真的是这样想。那个人总是带他去派对，给他拿甜吃。他和人说话的时候不肯让他离开去看看有没有什么情报，别人要给他喝红酒还不愿意让他喝，小气得半死。

“我都说我不是浴缸了。“

“我就说他看起来是就个乖乖，哪儿敢当什么打手。阿旭你去收，那个闹事的女人赶走。还有你，别当打手了。”

但他不想和张衍谈恋。

“你只写自己被张衍扰和职权扰，我们要查的是黑社会犯罪而不是这些蒜。”

季予皱眉，不明白上司在讲什么。他有些恼，大声质问着，为自己发声。

“你自己都会写他让你陪他吃饭和开会，而且还是带你去派对。”

“他这不就让我陪酒吗？”

这海归还真不知这是什么意思。只要季予持自己，所有人都会为了他改变自己。上级把话掰开碎了讲给他听，势必要让他清楚自己现在要些什么才对。

”我不要当财务，我数学不好。”

上级戳着好几下他卧底日志里所写下的娟秀文字，让他自己看看自己写了什么。他满怀怒气指着其中一段。

任务要失败了吗…季予想再争取一下，要是开就失败他也没脸回去警队了。

当打杂小弟一个月后，季予和上级终于相约在安全屋里见一面。上级拿着他的卧底日志，不满地问。

季予没好气。

季予气得脸涨红，像是要哭了一样肩膀动，可却依旧没迈开脚步。张衍伸手抬了抬下，仔仔细细地欣赏了他泫然泣的漂亮小脸后便大发慈悲地吩咐下去。

小弟补充组织里负责夜场里的叔父那边一直都缺漂亮孩，来十个都嫌少。季予一听就不说话，默认自己要去当打杂的。

“他们就是普通地打架斗殴，去了几个要商量给他家里人家用，或者是是哪个场的女生很正。都不讲重，也不说什么时候易。”

上级叹气，思考这打杂小弟应该是还不知组织的任何决定。

“那我要怎么办？”

上级不知他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自己是什么意思，只好再继续问。

季予信誓旦旦，而他的上级皱眉。这家伙从前就是个刺，如今搞不好在黑帮里也是难搞的人，总觉他很难听去别人的话。

“我又不是浴缸，嘛让他泡。”

于是他决定先从试探底线开始。

其他人起哄，想果然如他人所想，是个不知自己几斤几两的小白脸。季予踌躇着不敢过去，如果被家里逮回去，将来别说卧底了，就连公共关系科搞不好都和他没缘分了。

“你还不够格，你必须要让张衍信任你。”

“大哥…我害怕……我不要去…”

“缺个打杂的。”

“让他以为自己泡到你。“

“你是来当小弟的，不是来当小的，我只是叫你去收账又不是叫你去卖，怕个？”

“再不想当就没得当了。”

“喂，你来当打手居然还躲在老大的后面？是想怎样？”

“我不——“

“哪里没用，这些都是将来我把他们送监狱的证据！”

“乖乖，一加一等于几啊？“

季予小脸皱在一起，显然非常不满这个决定。但作为卧底，不，作为警察是要无条件服从上司命令的，他可不会忘记警察宣言。

小弟对他的喜好了如指掌，自然是给季予安了个安全又和组织关联不大的活。组织一向来讲人情味，对贫困又自尊心的小孩儿自然是友好的，又没伤害到他们半。

但是他都来当卧底了，随机应变的能力很。季予假装害怕，伸手揪着张衍后背的西装外小声地说。

“你的日志怎么写的都是一些没用的东西？”

“我被扰不重要吗？当卧底就活该被他扰吗？明明是他有问题！”

财务那边自有其他安排，不到他来。季予拽着他外不肯撒手，张衍也不恼。

“派对里他们讲了什么你也没记就算了，开会的时候他们说了什么你也没写下来？”

张衍嘴角了，就这小板要当打手也就算了。原本他以为或许这家伙很大胆又捷，可连胆都这样小哪能当什么打手啊，简直丢尽他们帮派的面。脾气又差又胆小怕事，这人那还留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