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阿嬷寂寥的背影，若不是礁溪离罗东太远，他也不愿意搬去住。不过他每个月也回礁溪好几趟，阿嬷倒不至於太孤单。

隔天一早门扫墓，下午回家再陪阿嬷吃过一顿饭後，甯采宸就和阿嬷别。但是他没有上回到罗东，反而先绕到五结，照Google地图的指引到了那间五结的庙。值得一提的是，那间庙在搜寻上位列第一，看来真如阿嬷所言非常大间。

天师呵呵笑：「我说了没有要收你的钱，看你被缠得，手相救而已，没事。」

阿公後来是得了大癌，爸爸从到尾都没有探过病，再次现在大家面前又是踩在阿公Si前最後一刻。

他不甚确定地指着自己，确认：「我？」

阿公过世後，那个男人本来还会带妻小孩一起到宜兰吃团圆饭，但是阿嬷和姑姑们看不惯那生在世界的都市nV人，私底下把他爸爸拉过去，老是拿来和甯采宸的母亲b较，他爸爸听不惯索X连过年也不回来了。

甯采宸驶到目的地後下车，到庙里一脸陌生的模样，庙里的一位大婶心地过来问：「少年郎，你来这里要拜什麽？姻缘齁？」

庙公旁的天师，看来是他嘱咐庙公叫自己过去。不过他怕被骗走一千，赶打虎：「抱歉，我只是来替家人拜拜的，没带什麽钱来……」

庙公给他摆明「你敢对天师不敬一定会遭天谴」的表情，他只能走过去，在指示下坐在天师面前。

他目送问完天师、再五百元给庙公的小挂着婆娑泪，旁边的朋友有些义愤填膺，两人谢过天师後离开。虽然不知为什麽那位小那麽难过，但他是没打算去那一千元了。就在他旋要离开这荒诞之地时，他看见庙公指着自己：「少年郎，来一下。」

天师闭上双，似乎在应什麽，良久才缓缓睁开双：「他走掉了，应该是怕被我抓到。他跟着你很久了，是不是？」

「少年郎，我看你印堂发黑，你最近有去哪里吗？」天师开门见山地问。

甯采宸直接略过掷筊和cH0U签两关，决定直接到天师附近围观。先看看那个人到底是真天师还是神？否则轻易被骗一千岂不是成了冤大？

大婶吃惊的表情，快速打量甯采宸几，「唉唷，这样事情很大条。不行不行，阿姨告诉你，你先去那边掷筊，然後cH0U一支签，等一下齁去找天师，先付五百元给天师，他跟你讲完之後，再给他五百块。快去快去。」

这过度情的大婶总是让人难以招架，甯采宸勉笑容：「不是…我听说这里的天师很厉害，所以想找天师帮忙看一下……」

然而今夜，却不如以往，翻来覆去仍睡不着。

甯采宸自嘲，自己来这趟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说到底，那天晚上他看到的有可能真的是聂傔吗？说不定只是他因为喝太醉了，所以现幻觉。

如果真的像阿嬷说的那样，聂傔还会常常回来陪她聊聊天，似乎也不是坏事……

掐指一算，问一次就要一千元，加上掷筊、cH0U签不就要一千以上？

「阎王殿。只是他走太偏了，会不会被惩罚…我就不知了。」

「今天和阿嬷去扫墓而已。」

「……全发发痛，没过多久就会消散或回到他该去的地方。」

甯采宸沉默半晌，最後再和天师别，步寺庙。只是他走太偏了，会不会被惩罚…我就不知了。这句话在他脑海里反覆播放。

甯采宸挫败地叹气，全盘托：「我不知。昨天是他的忌日，我才第一次看到他。」

天师和蔼地开：「没有要收你的钱。过来吧。」

天师面严肃：「唉……他路走偏了，再靠近你的话，你的T会开始变差。来，」才一个字，旁边的庙公上拿一叠符给天师，两人完全不需要讨论彷佛早就说好似的，「这里四张符你回去泡，抿三，剩下的往家里一，然後这里还有六张符，家里四个方位东、西、南、北还有天地各贴一张，看他会不会不再缠着你。」

在阿公的丧礼上，甯采宸看着那个在队伍最前方的男人，只觉得那个男人特别陌生，在他的世界里不存在「父亲」的概念。

甯采宸赶谢过天师和庙公，临走前忽然想到一件事，回问：「那个…他碰到这些符会怎样？」

「哈哈，我是累了吧。」自嘲一笑後，甯采宸收好满桌狼藉，洗了个澡躺回从小到大都一样的床。

在庙正厅的偏殿，庙公站在坐下的天师边，那天师看起来约莫六、七十岁，正好前面坐着一位小，她朋友就在旁边。看起来就是来问情的。

甯采宸囫囵吞枣被了一叠符，叹气。看来一千是跑不掉了。「那钱……」

「该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