蹲下来，宋阮看清了照片里的人。

后来她离开这里，一次都没再叫过。

狂掩盖住一切丑陋虚伪的代价，是死亡。

可每次想起她是怎么死的，她死前，或者说她短暂的一生经历过什么，宋阮就止不住羞愧、自我怨恨。

陆昂成十年前碰到宋元迪那次，墓碑上是没有照片的。

“你到底有多钢琴呢？”

可后来宋阮失踪，陆昂成再次路过阮丽的坟，看到上面多一张黑白照。

这是她作为她的女儿，面对面和她说的第一句话。

多轻而易举就能破而的称呼。

每个婴儿来到这个世间，几乎本能的，开第一句就是“妈”、“妈妈”。

“我知了，你让我和她单独待会儿。”

“是你送的。”

不耻吗，不恨吗，不甘吗。

其实宋阮觉得自己还是有些恨她。

只不过没有卖自己的情和。

她误会了她十几年，误会到那骨髓的恨与怨竟然无法在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就烟消云散。

爬上来的时候了汗，静下来由风一会儿，就觉孔缩，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她猜测照片里阮丽十八九岁。

那时候她还没有怀，第一次艺考也还没有到来，她没有失败。

她死或者不死，不都是抛弃了自己吗。

一个神病人，失去意识，失去——那些无形的支撑她苦苦度过一生的东西。

验并不好，极致满足但又极致痛苦，她一度觉得自己再走阮丽的老路。

其实想想，天地万都抵不过基因的无声爆发。

她仰起时，睛里一片的意。

可哪有这么多可笑的幻想。

那一年她明明考上了心心念念的艺术学院，只要她是正常的，宋元迪不可能不放她去上学。

但在她二十五年的生命里，唤的次数寥寥无几。

陆昂成耸了耸肩，语气坦诚，“你没必要像戳穿罪犯罪行一样的语气来说这句话。我来看我兄弟的日不定，想起来就来。顺手买束或者烧香，毕竟她也算是长辈。”

就不能持一下吗？

同时想起自己很久之前看的那段录像——少女态活泼的一举一动，和照片里纯净的笑如一辙。

到宁愿和一个大自己十四岁的音乐老师上床，到可以把自己的情和青永远绑在那个男人上。

她提步向前，脚踩过枯枝落叶，一阵阵的响。

宋阮好几次试图张，但咙就像被粘住一样。

“你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大概就是吧。”她轻轻勾起嘴角，状若不屑，“骨里的偏执，我会到了。”

光洁的额，小巧标致的五官，笑容清浅。

如果是那样，宋阮想自己是会原谅她且接受她抛下自己的。

正平静地看他。

从前每次提起，都是带着仇恨、嘲讽。

这样说也不对，那时候的阮丽才十五岁，除了钢琴没见过什么世面，说不定还不懂得什么是情，就被一个自私的男人拉拢封锁了世界观。

陆昂成言又止，最终什么都没说，走了。

“所以这些年，再难，我都没有放弃弹琴。”

所以她才会用一个黑塑料袋把已是空壳的自己扔去。

到了外面的天地，遇到更好的人，宋阮不止一次幻想，她可以叛逆一，带着远走飞，在无人认识的地方永远赤诚。

心智不全就被一个男人掌控，之后经历那事，九死一生生下来的第四胎又被怀疑是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