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个月就没见过你这么抠门的！

王仁表却神采飞扬，作为家中长期打理庶务的弟，他锐的察觉到了商机，对方是将琼瑶浆和求经拜佛挂钩，这手段不能说不巧妙，但必然难以持久。

夜月悬，宇文士及终于翻上，最后回看了小小寺庙后趋离开。

在寺门呆呆的站了很久，宇文士及也没有离开。

想起一个时辰前见到的那个少年郎，宇文士及不禁有些羡慕。

……

这么多人，都活着回到长安，只有宇文禅师死了。

宇文士及并不后悔当年的选择西归李唐决定，但抛妻弃而走，却成了他一生中最痛苦的回忆。

李善嘴角动了动，你丫的只一文的香火钱，还想来碗琼瑶浆？

李善愕然回礼，“王兄这是……”

“请内详谈。”

但琼瑶浆这么快被盯上，还是让李善有些意外，他饶有兴致的看着面前这位青年，心想要不要赌一赌。

“东山寺如今声名鹊起，不知可否容女僧修行？”

半个时辰后，视线所及之，一座小小的山丘，一座小小的寺庙现在宇文士及的帘中。

李善若有所思的低声致谢，这两句话显然是在提自己。

李善尴尬的笑了笑，“贵人愿寺修行，自然是求之不得。”

但哪里能攀附得上……李善心里苦笑，视线落在武士彟边那艳妆女，应该是武则天的老娘杨氏，据说嫁时候都四十岁了，看起来不太像啊。

虽然不知琼瑶浆的市场有多大，但王仁表愿意赌一赌。

李善呃了声，刻意而委婉的说：“需问过主持乌巢禅师。”

他也不知今天在东山寺为什么对那位少年郎那般顺，甚至企图替对方抗下那些完全没必要承受的压力。

“足下便是李家大郎？”青年睛一亮，“在下王仁表。”

据说历史上几十年后，杨氏都七八十岁了，和外孙贺兰之通jian……

黄昏时分，达官贵人都离开，李善陪着宇文士及下山。

元宵佳节，长安城是不行宵禁的，宇文士及黄昏时分离开东山寺，在泾河边犹豫半响后，拨转向远驶去。

“东山寺立寺百多年寂寂无名，却在一个月内名声鹊起，以僧真经保全寺庙，又以真经、琼瑶浆……”王仁表轻笑：“今日上香，小儿投掷一钱未得琼瑶浆。”

李善但很识趣的没有打听宇文士及的份，虽然今日恰逢叛，他需要一面挡箭牌。

“大郎，有人找你……”朱八指了指在大殿门来回踱步的一位青年。

对于一位封爵国公，居中书侍郎的官来说，闯这间寺庙轻而易举，但里面那位在半个月前放话来，“必就死，可相见也。”

目送宇文士及翻上离去，李善返上山，摸着下上的绒揣测这人到底是谁？

敲响寺门，对于斩钉截铁的拒绝，宇文士及并不意外，只将今日李善抄录的经书递了去。

当时同样被掳走的还有李唐的淮安王李神通，同安长公主和驸王裕，还有李世绩的父亲徐盖，如今的太东太洗魏征。

但他并不后悔，甚至觉得，自己应该的多些。

当年自己独西奔长安，妻南公主，并十岁的独宇文禅师被窦建德掳去。

羡慕和自己从小好后来分扬镳的李德武居然有这么的儿，更羡慕同样是抛妻弃，而李德武的儿却活着。

是朝中贵戚，不涉朝争，若能好……”

“听闻乌巢禅师修闭禅已有十年？”宇文士及似笑非笑：“但一个月前，尚未闻乌巢之名。”

虽然距离远了看不见面容，但腰肢轻摆透一媚意……李善心里啧啧了两声，这位也是个猛人，比招面首的女儿武则天、外孙女太平公主还要。

隋唐不是“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的宋明，世家大族的手脚蔓延到社会的每一个角落，怎么可能不伸商业这块呢。

“好，今日京城不宵禁，有的是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