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长乐坡的酒肆里，李善和周赵临窗而坐，一边观赏泾河风景，一边品尝被周赵评价为天下佳酿的酒。

低低的幽叹声后，隐隐能听见哭声，宇文士及面容僵，久久无语，如果儿宇文禅师未死，今年也应是十七岁。

又饮了一碗，泾河上的河风来，李善觉得有眩，明明度数也不啊，难是自己太久没饮酒，还是这的解酒酶分太少？

门外又传来嘈杂声，李善转看去，虽然脑乎乎的，但睛没问题，清晰的看见了王仁祐。

黄历上一定写着不宜门！

李善慢慢抿着酒，自己前世没喝过什么好酒，倒是中学时常陪爷爷喝些散装的烧酒，这碗酒大概也有三十度上下，回可以买些回去试着蒸馏提纯。

不指望买下秘方，李善现在也知这个时代一份秘方到底有什么样的分量了，传家之宝啊，所以李善将琼瑶浆秘方拿来后，村民对他激涕零。

一个时辰后，朱家沟李家宅院。

“难不是因为你大醉淋漓，店家没从你上搜银钱？”李善笑着调侃了句，自然那日垫腰、铜镜之事后，两人的关系……愈发像是狐朋狗友了，常常私下。

“慢喝。”周赵皱眉提醒：“虽好，但饮的多了，耳鸣目眩，大醉淋漓，上次要不是大醉，店家也不至于报官！”

这个时代已经有白酒了吗？

唐朝的酒度数低，而且过滤不净，杂多，看起来像是酒中杂着蚂蚁，不过这碗酒倒是不绿。

朱八看了过来，李善微微笑：“都还俗了嘛。”

朱氏毫不犹豫的收留南公主，让小蛮和侍女收拾房屋，而宇文士及黯然离去，今日他还有要事。

长乐坡距离长安十里，临近泾河，是距离长安最近的集市，各类铺琳琅满目，多有酒肆、饭铺、客栈，向来是迎来送往之地。

“何所酿？”

惊喜的呼声响起，王仁祐面容扭曲的指着李善和周赵，几个大汉立即扑了上来。

“定是此僚作祟，打，给我打！”

李善笑着说。“搜银钱，何必报官？”

李善也同样面容扭曲，今儿是门没看黄历吗？

李善今日来避难，除了朱八，朱玮特地安排了四个青壮跟随，都是村中武艺熟的汉，其中两人也是和尚，不过和朱八一样都还俗了。

李善几次和李楷、李昭德聚饮，基本上都是三勒浆，那是一果酒，李昭德曾经献宝似的拿了瓶酒，这两酒是唐朝上层主要的酒类，中下层主要是米酒、黄酒。

“店家秘技，自然不能透。”周赵哈哈一笑，饮了一小，“如火，烈更甚火，来来来，掌柜，那桌也上两坛。”

轻轻抿了，李善目诧异神，低低自喃，“不是米酒，也不是黄酒，倒是有像白酒……”

“今日驱逐李德武，为了李善？”这些年来，这还是南公主第一次主动与前夫搭话。

看了面前的酒碗，李善哼了声，果然不预料之外。

不过也正是这个原因，很多秘技都慢慢失传，长期不外，直到很多年后，甚至改朝换代才传开，当然也有可能就此泯灭。

“李善今岁十七。”

“倒是熟练的很。”周赵喃喃。

周赵正要反驳，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众人回看去，三两个醉汉正揪着掌柜撕闹，几个伙计脆利索的将人摁倒，搜银钱，将人丢门外。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