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叔已经到了，后面给长安县衙置。”走过来的李楷低声说：“是难民作。”

主的看向了李善。

“回吧。”李楷叹了气，“这些日让朱家沟留神，别被难民冲。”

“理应赈灾，但如今战事吃……”李楷苦笑摇，“已然审问过，是从河东逃来的难民。”

可怜人多了，李善自己在知情人里都够可怜的，但可怜人靠可怜是无法爬起来的，自的分量并不取决于可怜程度，而是取决于能力。

“够了，够了。”

一旁的李楷上前一步，“这位是晚辈好友，擅医……”

一片惨淡愁云中，李楷侧看去，忙碌的李善依旧保持着近乎冷酷的平静。

看看左右，发现好像就是那间酒肆附近，李善诧异的看了又看，才走已经被烧毁的残屋。

李善躬下拜，“小拜见薛国公。”

“德谋兄，能否借些械……”李善试探问。

那日见过的掌柜缩在角落，投来无助的视线，这是个看起来五十多岁的老儿，发依稀白，一旁的年轻女衣衫被扯破，脸上满是泪痕。

顺着众人的视线，长孙顺德也看见了李善，“你是何家弟？”

李善招手叫来一个面熟的家将，小声代了几句，“尸首就留在这，待会儿让人来收敛。”

长孙顺德不太理会朝政，但情豪，又与小辈来往，在秦王府弟心目中颇为亲近，众人说笑间了长乐坡，气氛登时一变。

长孙顺德略略不再理会李善，指了指李楷笑骂：“都说你李德谋吃里扒外？”

不是医生铁石心，而是如果不装作铁石心，是不了医生的，李善好些大学同学都没医院，主要原因就是承受不了那样的心理压力。

李善下帮忙，看了看被劈了刀的汉，摇摇转就走，给一个肩被戳了一枪的商人裹伤。

随行的士卒保持警惕，但也分人手收敛尸，给平民裹伤。

察觉到李楷投来的视线，李善苦笑两声，虽然如此惨状，但实在难以勾动心绪，或许夜人静之时，会辗转反侧，难以眠，但现在……

顿了顿，李楷低声：“要不请叔母城避避？”

李善在脑海中翻译了下，河东和关中是相联的，放在后世大约是山西境内。

而这位掌柜，在李善看来，还是有能力的。

李楷本人还好，周围其他人又是一阵牙疼。

虽然已经扑灭大火，但仍然可见残砖断瓦，横死街上的尸首无人理会，哭嚎声在角落响起，沿街而去，两边多有被砍伤的平民。

“嗯，也猜得到。”李善犹豫了下问：“官府不赈灾吗？”

“弓箭难以相借，长矛、长刀可以匀些来，再十副铠甲。”

不可能啊，老娘不那事，除非整个朱家沟都城避避，李善在心里估量东山寺的粮仓够不够……已经大半个月过去了。

都是少年人，谁不心中忿忿，程默、尉迟恭用力挥舞鞭，大骂匪可恶，暗恨适才没有追击残盗。

地上躺着的是一个青年汉，李善弯腰探了探，摇摇，已经凉了。

半刻钟后，李善走残屋，后跟着名为刘冬的掌柜与其女儿。

前世在医院里，见多了这一幕，等死的、绝望的、疯狂的、可怜的……每天都在医院上演。

不用去猜就能想象得到事情的经过，李善来回走了几步，随：“已然毁于一旦，可愿随某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