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到了博州或魏洲，一切都好办了，实在不行脆渡过黄河去陕东，刘黑闼还能飞过去？

看着缓缓压过来的敌军，苏定方拨转，正面迎敌，放下槊，手持大弓，连续放箭，只听得几声惨叫。

一坐下，周赵就忍不住问了这句，柳濬沉默的。

但下一刻，周赵愕然看着眉锁的李善，再转看看，苏定方、凌伯也是眉大皱。

“真的兵败？”

。

“什么？”

虽然凌伯、张玄素、周赵对李善的乌鸦嘴恶痛绝，但苏定方知，李善的分析还是很有理的，每次判断也合理……只是运气不太好。

站在山崖上的李善看似镇定，实则惴惴不安，但等他隐隐看见下面那些倒霉鬼破血，听见那些凄厉的惨叫声，甚至还有战哀鸣声，这才放下心。

事实上，在前世，空掷已经刑法定罪，一颗普通的从二十五楼扔下，足以让一个成年人丧命。

“不行。”苏定方沉着脸说：“夜间行路，不举火难以行路，举火……那就是箭靶。”

李善勉一笑，“凌伯真是神机妙算。”

“浪费啊。”李善是真的觉得浪费了，当年实习的时候，天天等着患者，前这么多材料……

李善眉一皱，“你不是被追兵一路追杀，而是在漳南遇敌？”

“那就好。”李善随应付几句，瞄了几，“可惜了……”

还好峡谷比较窄，石覆盖面还行，敌军后半截几乎已经残了……谁能想得到，小小碎石能有这样的威力呢。

凌伯也听了问题，“在冀州未遭追击？”

时间迫，也不打扫战场了，只派人将不多的没受伤的战牵走，众人回了山谷。

所以，李善让朱八将人全都叫了来，将山崖上能找到的碎石全都搬过来。

“没有。”柳濬叹：“刘黑闼必西向攻刑洲。”

“不知。”柳濬疲惫的说：“自下博南下，衡、信都、南均以改换旗号，就连小镇都举兵以抗，不知贝洲……”

就在这时候，后方传凄厉的惨叫声，柳濬回看去，数不清的黑从天而降，正在通过飞龙峡的敌军一阵大。

不过苏定方也发现，李善不善战事，所以这次冲阵，他是有自己打算的，并没有将希望寄托在李善说的那些石上。

“断骨折，连战都……”苏定方脸上浮现异，“约莫数十骑逃走。”

“不用，有几个俘虏。”

从侧面下山，绕路了飞龙峡，一去就闻见郁的血腥味，李善倒是无所谓，后的朱八、石虽然都上过阵，也忍不住哇一声呕吐不止。

前世刚刚到骨科的时候，李善曾经见过一个患者……被八楼住丢下的麻将砸中，锁骨被砸断。

“没有伏兵？”

凌伯脸一黑，“即刻启程吧。”

李善小心的探看了，前面几十骑要面对苏定方、郭朴的利箭，退要面对从天而降的碎石。

苏定方疑惑的仰看去，正看见山崖上李善迎风而立。

只是小小石，居然有如此威力？

“贝洲总领兵北上，在经城被击溃，许善护兵败死。”

“嗯，漳南北侧故城遇敌，一路南逃，原本约莫五百多弟兄，现在只剩下这两百多了……”

但没想到，这些石如此轻易的瓦解敌军的追击。

在优势兵力下退缩是愚蠢的，敌军毫不意外的提速奔来，苏定方不慌不忙的又放了几箭，这才退走。

过了飞龙峡，柳濬忍不住问：“追兵怎么办？”

苏定方勒了勒缰绳停下，回看去，敌军前阵只是，惨叫声都是中后段传来。

这意味着，李善之前提的路线是可行的，往东去德州，再南下经过博州抵达魏洲。

这片山崖李善大约估算下，至少十七八层楼，这样的度……不需要扔什么大石，碎石的威胁更大，价比也更。

周赵脸上颇有喜，“也就是说，刘黑闼未东向攻德州！”

“查查看，找几个伤势轻的带回去审一审。”

之所以有些不放心，主要还是怕石不够多，覆盖面不够广，给敌军造成的杀伤力不够。

这些日，苏定方也在观察李善，在他看来，这位青年广有才学，于医术，有沟壑，亦有韬略，对战局分析也很有一。

“废话不用多说。”李善推开周赵坐下，“外间形式如何？”

“难怪……”柳濬：“漳南已然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