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两个时辰了！”

周这才悻悻作罢，他是贝洲人氏，游历山东河北、中原多年，若不是万不得已也不至于去关中……李善只知他和清河崔氏有些过节，但也没细问过。

好一会儿后，呼声才缓缓停歇，又有阵阵鼓声传来，又一次攻城战拉开了序幕。

李玄和凌敬都是战阵熟手，自然懂这个理，所以都有些不解。

这时候，边的李玄突然低声问：“突厥兵近日应该会北返？”

在旁边看了会儿，李善觉得有些无聊，心想要不要去伤兵营转转，朱家沟青壮以及苏定方那边的村民这两日一直在整理床铺、搜集布匹、药等等，就等着李善大展手。

城内唐军虽然以李玄官职最，爵位最，但上博一战兵败的影一直缠绕着这个十九岁的青年，李玄将守城重责尽托付田留安，自己不肯手。

“玄兄，阿史那社尔和谷设，谁为主将？”

薛忠却有其他的猜测，“年初洛县城一战，王君廓、罗士信守城，刘黑闼数万大军猛攻难克，直到最后守军死伤殆尽，城内豪族才反戈一击……但今日不同，这才第一日攻城。”

而且刘黑闼所至今都没有登上城，但敌军居然如此毫不停顿的狂攻不止，连气都不，这对于兵力的损耗、军中士气都是有很大影响的。

凌敬眯着指着城墙上田留安边的一人，“那是苑竹林？”

喊杀声一直持续了将近一个半时辰，凌敬、李玄都有些惊诧，找了个受了轻伤的偏将问了几句。

“刘黑闼是疯了吧！”

凌敬啧啧了两声，“田总真是有胆有识！”

“城内或真有刘黑闼旧……”李玄猜测，“无需打开城门，反戈一击，只需在城内制造一两起混，或放一把火……刘黑闼数万步卒狂攻，的确有可能破城。”

“至少死了千人了，还不肯撤军！”

城墙下各支编排好的小队士卒，盯着城旗号，或坐在地上歇息，或手持兵刃快速上城墙替换。

李善的问题让众人一怔，凌敬若有所思的皱起眉

凌敬摇着评：“看似先声夺人，但只要城内无隐患，其实并无大用，刘黑闼此人惯以狡诈闻名。”

李善驻足抬看着城墙上的守军，田留安站在，边亲卫以盾牌簇拥，不停有士卒来回奔波，将各战况汇总而来，传递军令。

凌敬这老儿神好，又有，怪气的问：“李郎君有何见解？”

李善手持匕首，熟练的挖箭，可惜酒曩已经空了，只能以清洗洗，撒上药粉，牢牢的包裹起来。

“一雪前耻，需静待时机。”李善笑：“如今是那谷设想一雪前耻呢，总要给他这个机会。”

不过，之前几战，返回城中的唐军，受伤的士卒基本没有……两度遭突厥追击，伤势不轻的基本上都没能回来。

“是。”薛忠咳嗽两声，“昨晚田总安寝，使苑竹林在侧守夜。”

说起来几句话，但实际上攻城战如果不是一鼓而下，往往旷日持久，仅仅试探城门、城墙各守军，寻找薄弱就需要耗费不少时日。

看周还要上去争辩，李善一把拽住他，“少给我找麻烦……想挑刺……也要找个像样的理由。”

李玄沉默下来，凌伯回看了，正要说什么，突然震耳聋的呼声在耳边炸响，正在拆墙的民夫都住了手，惊疑不定的看向城墙。

理来说，这不是攻城战的节奏，大军攻城，往往会先行试探，找守军的薄弱，如果无法撞破城门，那只能以锐突袭，攀爬云梯在城占据据，后来者源源不绝，继而破城。

这偏将约莫三旬，着冷气闷哼几声，上大滴汗珠，断断续续的回答凌敬、李玄的提问。

大桶大的火油被倾倒下去，再丢下去几只火把，很快就火焰大炙，凄厉的惨叫声就在城门的另一侧响起，甚至还有隐隐的香飘来。

但今日大战刚刚拉开序幕，敌军就全面猛攻，数以万计的步卒扛着云梯企图蚁附登城，一举破城。

李善瞥了过来，昨晚你好像不是这么评价的。

仇？”李善好奇的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