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前朝大业年间攻伐句丽以来，山东河北频多战事，民不聊生，官吏平民均思休战。”

但引突厥寇山东，这是事实，刘黑闼也懒得再反驳，视线又落在李善上，迟疑片刻。

不多时，披散发的刘黑闼被押送而来，肩膀、大均有伤，但却都包扎过了。

“此番投唐，官居何职？”

十一月初四，李玄、程名振率唐军于永济县外再败之，并生擒刘黑闼。

“当年夏王虎牢关一战败北遭擒，但河北十余州府尚在，夏王之尚在，但夏王旧却尽献山东之地以降唐。”

“阿史那社尔赞你有房之谋，陈平之智……果然如此……”刘黑闼惨然一笑，闭目不言。

“凌敬……”刘黑闼神晦暗，“若其肯辅佐……”

十一月初三，第二次复起席卷大半个河北的刘黑闼于魏县大败北逃。

“在下李善，字怀仁。”李善上前一步，笑容可掬，“对了，是夏王麾下国祭酒凌先生为在下取的字。”

“不不，都不是。”

当日夜间，卫洲总程名振于馆陶县衙内，斩刘黑闼首级，以祭亡母妻儿。

“夏王于京中被斩，旧不忿而战，足下方能于去年席卷河北，但今岁再起战事，引突厥寇，更使民间凋零，田地荒芜，何人盼足下复起？”

“是因为唐军善战吗？”

听到如此话语，苏定方神冷漠，“若义父尚未阵亡，见汉东王引突厥寇乡梓，必投唐而抗。”

院中众人，齐善行、李玄、程名振都是老相识了，刘黑闼的视线落在苏定方上，“当日雅贤言相劝，某不得已山，不料今日却见兄义。”

“罢了，罢了。”李善长笑打断：“足下如今尚不知何以战败吗？”

是，刚刚还和自己一起劝诫程名振的王君廓也保持了沉默。

“为何？”

穷途末路的刘黑闼看起来并无恐惧的神，晃了晃脑袋甩开长发，视线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李善退后几步，微微。

苏定方在心里想，或许这就是凌伯选择去京中的原因……山东之地，从北齐立国起至今，战事连绵百年，实在是撑不下去了。

李善从另一个角度来解说刘黑闼的战败，这番话说下来，在场众人大都是山东人氏，不由纷纷称是，薛忠笑：“所谓剖析事理，不外如是。”

程名振大步走来，一脚将刘黑闼踢倒，不等后者反应，雪亮的刀光在空中一闪而过，刘黑闼的六魁首已然飞起，双目似闭非闭，脖腔的血冲天而起，洒在地上的白雪上，显得目惊心。

就连刘黑闼也没话说，和年初被程名振断粮不同，今年八月借突厥兵南下，正是田产收获之际，但实际上攻破那么多州府，收获的军粮颇少，以至于军中缺粮，最终因此而败。

在心里琢磨了下，齐善行用全新的神打量着那个少年郎，犹豫半响还是闭上了嘴……能让尉迟恭长如此俯首帖耳，这样的人自己还是不要多招惹的好。

“是因为兵力不足吗？”

“是因为突厥北返吗？”

程名振的在微微颤抖，右手不自觉的用力拽住腰间刀柄，双死死盯着刘黑闼。

刘黑闼闷难言，不从突厥借兵，自己如何能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