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二郎有这个气度，也有这个资本，不过今日大郎怀柔，想必二郎也未招致门下。

“虽然莽撞，虽然气盛……但也是无心之举。”李渊低低自喃，“倒是能用得上。”

坊间传闻，是李善筹谋定计，使唐军大胜，李渊专门询问了回朝的淮王，得到了确定的答复……从联系卫州、相州的唐军，到何时兵，放火烧船，都是李善主。

而如今天下已定，李渊开始排斥……甚至有意无意的想打压五姓七家，特别是山东士族。

有这般手段心机，同时又狠狠得罪了清河崔氏，而且还不是陇西李氏弟……李渊的真实想法是，李怀仁此举暗合心意。

相互依存，但又相互敌视，谁都离不开谁。

所以，李渊重行科举，废除了世家弟才能参考的规定，他希望看到，有寒门士能通过这条路走来……虽然短期内看不到效果，但继续下去，小小的终能成为大树。

此次山东战事，太丢了分，大失颜面，朝中威望与日俱减，二郎暗施手段，颇有成效……但李渊知，关键在于魏县一战。

李怀仁率村中乡勇严阵以待，设计全歼盗匪，安抚难民。”宇文昭仪随分说，“不过好像这李怀仁如今惹上什么麻烦了？”

作为开国皇帝，天下未定之时，特别是山东频发判断的时候，李渊警惕于五姓七家。

数遍朝中，有几个官员寒门？

李渊是个有清晰认知的帝王，他知，打压五姓七家这些门阀世家，是必须要的，但治理这个庞大的帝国，也少不了五姓七家为首的世家。

警惕、防备、排斥……始终在他们之间存在。

说到底，为大唐的开国皇帝，李渊对五姓七家有着复杂的情绪，向往、警惕、排斥……

所以，皇族和门阀，像是在冬日取的两只刺猬，它们小心翼翼的靠近以取，但一不小心就会被对方刺的鲜血淋漓。

从今天大郎之举来看，应该还没有将李善招至门下……李渊脚步一顿，微微摇，大郎情稳重，少有轨，李善斩杀清河崔氏弟，大郎是不会贸然招揽的。

罢了，等科举之后再说吧，若是能，朕也不吝送你一场富贵。

“麻烦？”李渊嗤笑了声，勉力起，想了会儿才轻笑一声，“虽是个小小少年郎，但却有些胆气。”

即使是寒门，也都是由世家举荐而仕的。

李渊祖上自关陇一脉，又以陇西李氏自居，太清楚五姓七家在天下的影响力了，无论什么原因，敢公然斩杀清河崔氏弟，自然是胆气非凡。

所以，李渊觉得，李善是有用的。

在这个节，斩杀清河崔氏弟的李善现在了李渊的视线内。

作为唐国公，李渊向往五姓七家的名望。

如今天下已定，已经不用过于怀柔门阀世家了，排斥和打压是应有之义，需要通过某些手段来表达这意愿。

所谓皇权不下乡，举国上下，从魏晋至今，多少门阀世家，想彻底消亡这制度……李渊曾经悲哀的想过，需要的年份可能是要以百年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