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了！”

李善嘴动了动……你的脸呢？！

“还……还行吧。”周勉找了几句话，“如此写景，倒是切合，只可惜两句残诗……”

李善叹了气，实话实说，他真没有以诗才扬名的打算，真的是被的！

凌敬腮帮鼓了鼓，转看了大片绽放的杏，再看看路两旁已然发芽的柳树……

凌敬笑：“怀仁，如此景，当赋诗一首。”

不过，私下就不必那些全全尾的……残句就足够糊人了。

哎，存货终究要丢一分去。

“都被着赴士科了，想藏也藏不住了……”

李善忍不住在心里为某些人哀叹……比如什么李白、杜甫、白居易、孟浩然、陆游、苏轼、贺知章……这份名单有长啊。

“有雨，有雨！”

还行？

其实这个时代，关中并不缺，但对于农夫来说，耕时期的一场雨是能起到关键作用的……所以才有那句，雨贵如油。

不多丢几首好诗，如何证明考卷上那首到底是不是自我手呢？

李善大跌镜，居然不能转向。

突然周围传一阵呼声，声音中夹带着兴奋，几个老人三步并两步从屋里来，仰望天。

不过，如今至少在朱家沟内，无饥荒之忧，李善心想，还是再等一等吧，自己山东折腾的那么大，玉壶名声大噪，这次科考十有八九……自己需要安静一。

李善最先想到的是“天街小雨如酥，草遥看近却无”，不过后面两句“最是一年好，绝胜烟柳满皇都”不太匹啊。

“是郎君之作吧？”小蛮笑着依偎过来，“家知郎君之才。”

凌敬和周还未开，只听见后传来，“沾衣杏雨，面不寒杨柳风。”

回家的途中，李善一直保持着沉默，在心里猜测，自己那首乐府诗能不能戳中对方的心绪……考完都已经十天了，一消息也没有。

到底是不是自我手？

一旁的凌敬和周倒是兴致的聊起诗赋，还连续诵了好几首……呃，李善一印象都没有。

扬名是必须的，但得有个度啊……比如这次玉壶，就被人盯上了。

风拂过，绵绵细雨扑面而来，李善来不及遮挡，脸面，正要加快脚步，突然顿足，笑：“只得了两句。”

但既然被到拐角了，那就要提前摆好人设……之前酒瓶上的两首诗，以及现在，还有将来，都是李善刻意为之。

“沾衣杏雨，面不寒杨柳风。”凌敬反复诵了几遍后，冷笑：“不再藏拙了？”

也是，周就不是以诗赋名留青史的那人，而凌敬……抱歉，李善在后世压就不知这个人。

当然是，绝对是，肯定是！

三个人沉默的在绵绵细雨中走回李宅，周氏、小蛮和两个仆妇忙着替他们拭雨，发，换了衣服，又端来姜汤驱寒。

能让李善记住的诗句……无不是名留后世的名篇。

沿着青石板铺就的小路向村西走去，见山脚边正值杏盛开，放望去，如烟如霞，好一派盛景。

凌敬投去鄙夷的视线，“仅此两句，足以传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