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句话说，现在的铜钱已经开始大幅度贬值了。

无本生意啊，李善啧啧：“一窑砖约莫五千块左右……”

这个时代的科举连名字都不糊，这等消息打探起来难度自然也不大。

苏定方突然开，“以砖换粮。”

不过，这也是李善选择李世民的本原因。

“今日这么早就回来了？”周大为惊讶。

定下以砖换粮，但乡野只怕少有存粮，农夫最怕的就是青黄不接，不过正好前期的红砖用以朱家沟建屋，而且很多村民的老房也需要换了，还有东山寺……也该修缮了。

想到这，李善都要为李渊痛……看似一统天下，但接下来的烂摊，实在不好收拾啊。

主持科考的是吏尚书封，门下省侍中陈叔达，前者兼天策府司，后者与秦王有些私……李善捋着下上的绒，心想到底是哪儿问题了？

如今东山寺暗仓收粮虽然没有停下，但收购量也已经很少了……粮价太贵，若是再某一州大量收粮，不等第二日，粮价就会飞涨。

周补充：“从河北回返长安，光是健就带回来上百匹，足够用了。”

最早定下科举仕，其实是因为无人举荐，想让自己这颗棋的分量更重一些，科举仕是李善当时唯一的一条路。

“不错！”周立即赞同，“山东平定，但突厥必然年年南下……如果怀仁当日没胡说八的话，粮价只会一日贵过一日。”

一切都安排妥当，定下日后让朱五负责煤炭运送，朱五前脚门，凌敬后脚就门了。

难不成那首诗不够分量？

难是自己自作聪明了？

活该丢那么大的脸！

砖卖钱……留着钱买粮，多此一举，而且因为时间和转手，会多不少钱。

人要，若不是那附近村落相扰，一钱都不用。”苏定方笑：“运送石炭的车，有些是租的，有些是村中的，费也不多。”

但在山东战事之后，李善有很多条路可以走，最后还是以科举仕，他是有很多不为外人所知的小心思的。

更别说，这一世，李善对李建成在山东战事中的诸多作为颇为不屑，拖那么久都不兵……无非就是怕突厥人还没走，既想捞军功，又怕吃败战，如何能树立威望？

李善想了想，的确如此，武德年间，突厥几乎每年都要侵河东、关中，甚至几次打京兆府，粮价只会涨……至少在李靖扫平东突厥之前，粮价都不会跌。

苏定方和周同时皱眉，他们都不相信……李善事向来准备万全，就连烧砖的黏土，都定下从村南取，正好挖掘河，既然赴考，怎么会落榜？

李建成、李世民还要夺嫡，夺个线啊，不谁上位，都要面对即将而来的饥荒，以及还没衰败的东突厥铁骑。

“房玄龄打探过消息，士科录中八人，无你姓名。”

“两窑一贯钱……”李善想了想，“会有人买吗？”

凌敬在天策府内公务算不上繁忙，但也不是无事可，往日回村都是夕将落。

除非是裴世矩。

李建成历史上擒杀刘黑闼，抚平山东，但谁也不知他上位后能不能到李世民到的那一些。

两人同时想到了李德武……但这等事，李德武得上手吗？

李善抿了抿嘴角，“后日才放榜呢，再等等吧。”

“不算贵。”朱五解释：“自去年突厥南下，关中粮价飞腾，如今斗米已近四百钱。”

“十砖一钱？”朱五试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