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刚起来喝了杯茶，知大姑娘在外。老太太说，要大姑娘回去。又说，要是大姑娘乐意在这院里站着，那也没什么。……叫大姑娘往西厢房那边站站……”

芍药忙又答应了一声。两匹霞影纱，和两朵绢，贵贱悬殊。柳老太太其实还是偏心的。只不过，如今柳老太太的心，是一儿一儿地，偏向了二房那边了。

柳老太太正在里间屋，靠着引枕打盹儿。

柳老太太长长地叹了气。

“……得回去了。你闲了，就过来找我玩。”

只有，柳老太太的不再，柳若媛才会真正的顾忌。

“再有，”柳老太太想了想，又，“再去二太太那里，看看三丫。我那刚找来的几匹霞影纱，你给三丫送两匹过去，就说给她换纱窗的。”

当然，这个时候，没有人能够预料到，这件事只是一个引，它为将来某个悲剧埋下了祸。柳若姒此刻也无法预料得到，能够预料此事的，或许……只有一个人。

正是抱着这样的想法，柳若姒去找了柳老太太。她只是将今天的事情仔细跟柳老太太说了，决不提自己的事。柳老太太还没有完全糊涂，自然能够想明白。而且，就算柳老太太糊涂，柳若姒相信，柳老太太边的丫，或者还有金姨娘等人，都会提醒柳老太太该去想什么，怎么想。

柳老太太又叹气。

这样一来，柳若媛算是在柳老太太跟前完全失了了。

柳老太太的屋里，依旧是鸦雀无声，没有任何的动静。

“回老太太，大姑娘是走了。”芍药忙就答。

“是。”芍药忙应声。

柳若姒在柳若姗的屋里坐了半晌，就有小丫将柳若媛在柳老太太吃了闭门羹的禀报了上来。柳若姒想着她来的久了，就跟柳若姗告辞。

“老太太一片慈心，大姑娘总会明白的。”芍药就。

柳三太太和她的想法也差不多，随后也到了柳老太太跟前。柳三太太说话，越发没了估计，大肆渲染柳若媛如何丢柳家的脸，自然少不了又告了柳大太太一状。

“大姑娘，婢劝大姑娘一句，还是先回去吧。改天，等老太太哪天喜了……，何必非要现在……”芍药的话，是暗示柳若媛，如今柳老太太正在气上，柳若媛再怎样，也讨不到好的。

“……这些年，太骄纵了她了！别的也还罢了，小孩家，打打闹闹的。对嫡亲的姊妹下狠手，还伙同了才们编谎话，把脸丢到客人们跟前去了！她年纪也大了，总不能总留在我跟前。往后去了人家家里，再这样，哪个容得她！只得趁早杀杀她的！”

“大丫……走了？”听见芍药屋，柳老太太就睁开睛，问了一句。

而且，柳若姒也并没有想要重新提起她被柳若媛推落桥的事情不放。这件事过去了，而且，是柳老太太的置决定。要认真计较这件事，柳老太太心里未必就兴。

柳若媛就哭了，这次哭的是真伤心。

当着门伺候的这些丫，芍药自然不敢胡说。而且，还是当着这些丫说这些话来，柳若媛的脸面也就不剩什么了。

“一会，你去看看二丫，就说是我让你去的。今天郑三太太送了一匣绢来，你挑两朵给二丫吧。”柳老太太就吩咐芍药。

柳若媛哭了一会，抹抹泪，想着也是这个理。况且，真要让她再站一会，她也站不住了，丢脸不说，她就没受过这样的苦。

……

芍药见柳若媛走了，这才再次回到柳老太太的屋里。

柳若姒也忍不住笑了笑。她当时在柳大太太屋里拂袖而去，虽是实在看不下去柳大太太是非不分的护短，另一方面，也是打着主意。那几个丫如何惩罚，她并不在意。柳若媛受到什么样的置，也并不要。因为她知，这些罚，都不能够让柳若媛改变。

“我先回去，改天给老太太来请安。”柳若媛扭走了，脚步匆忙，她得赶回去，跟柳大太太商量对策。

“嗯。”柳若姗答应，送柳若姒来，一面还忍不住跟柳若姒笑，“我就说，她这样，老太太再她，可就没天理了。如今，也该到她知知厉害。看她往后还敢不敢害人，还有没有脸狐媚霸的欺负咱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