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单摊开在方娟和郑航面前，两人如获至宝地一页页。这个案件真让关西费心了，十二年，该有多少警察在跟踪追查，耗费了多少人力力啊！

“是，也不是。我没见过他们，但十二年前的案卷里有他们的名字。”

“局长这是鞭策啊！”方娟在木椅上坐下，“不过，今天我是作为郑副所长的证人现的，所有资料我都带来了。如果局长还有什么问题，尽问就是，我言无不尽。”

关西在烟灰缸里敲了敲烟灰，说：“吴德生结过多次婚，案发时能够调查到的几次婚姻似乎都没有留下女。听说首次离婚时，前妻带走了一个小孩。不过，当时已相隔十三四年，他们从来没有过联系，也就没有引起调查民警的注意。”

郑航涨红了脸，想话；方娟在桌下面了一下他的，制止了他。她说：“您的教诲永我们远铭记在心里，但正如您说的，正确的推论还是要接受。何况，它不是空来风的推论，它是以事实为依据的。”

关西拿起杯，喝了一茶，脸忽然凝重起来。“说实在话，十二年前的案件始终像泰山石一样压着我的心，我没有一天不想着它。前几年，我以为快要结案了，但吴德生总是在刑警赶到前突然消失不见。接着便现了毒人员被害案件。吴平凡、刘居南都引起过我的注意，但证据确凿；虽然看案卷时，心里涌起过疑问，却仍然签发了起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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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侦查经过。”方娟说，“我要细节，涉案嫌疑人的细节，我要所有的涉案人员名单，我要从这些名单里寻找十二年前后的关联。”

郑航沉默地盯着关西，待他说完，松了一气似的说：“关局长，我的证人证就等在您的秘书。”

这是一份非常详尽的名单。涉案人员罪行轻重排列，跟案件有所牵连，但没有违法犯罪的人员也罗列其后。不仅有本人的姓名、住址，还有家关系，特别是嗣的学业和事业发展脉络，十分详细，每年都有更新，最近的一条是今年四月份添加上去的。

“这么说来，你认识吴平凡和刘居南？”方娟淡然地问。

“关局长，您好！”

郑航抬望了一关西，不解地问：“案发时吴德生已经四十多岁，理应该有女，怎么名册里没有记载呢？”

证据，更确的判断。“小航，如果我是你，我不会在领导面前表现自己的负面情绪，我会积极汇报自己的调查情况，提自己的见解和建议，并提供详尽的证据予以佐证，主动为领导谋划策。还有，我不会空手过去，我会带着相关证人、证一起去见领导。”

“我没有暗示什么。不知你记不记得，你们实习期间，我不止一次说过，面对案件不要妄下推论。很遗憾，郑航可能并没完全听去，虽然或许是正确的。”

“十二年来，五次发现过他的踪迹？”

“请坐，快请坐！”关西亲自从旁边拉了一木椅摆在与郑航并排的位置。

“我相信有依据，不过是不是客观事实就很难说了。”

“你那时在我队里实习。工作在市局，就是我的领导，我能不客气儿吗？”关西笑哈哈地说着，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想起实习时的方娟，每次看到他都慌不安，直到在离别饭局上敬酒，还不敢在他面前抬起睛。

方娟将她和郑航整理的资料放在关西面前，坦然地看着关西的睛。她发现局长的神仍然像手术刀一样善于分析，但并不让她觉得冰冷。他不动声地看着，她相信自己的神在不久的将来也会这样。

“吴德生是吴良的堂弟？”方娟问。

“嗯，同祖父的。”关西说，“但他这一脉只他一个男。”

“我想，这些意见并不像您暗示的那样，我们是有依据的。”她说。

关西在文件柜里一沓沓厚重的档案夹和其他文件中翻来翻去，找到了他要的那份档案，一本本翻看，一册清单。郑航一就看到了许多熟悉的名字。

“我希望你能给我一些好的建议或对策。我知郑航近段时间跟你在一起，学习了很多东西，特别是关于志佬、宝叔这起案，另辟蹊径，发表了很好的意见。”

“哎呀，方主任，您好！”关西迅速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门。郑航转过，看着五十岁的关西跟二十多岁的方娟亲切握手。

“工作得不好，局长尽批评。但我希望局长告诉我们十二年前那起案件的实情。”

“关局长，我是你的学生，您这么客气，折杀我了。”

“可惜我这里没有咖啡。”他说，“破案后，我一定买一袋给你送过去。”

“这个人很狡猾，总是独来独往，而且不断改名换姓，银行卡、电话卡都是用盗窃来的份证办理

“哈哈，我让你来给我提供证据，你反倒向我要起情况来了。”关西说，“好吧，除了徐放说过的，你还想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