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廿三,小年，姗姗来迟的秦老夫人总算抵达了京城。

归元山上的元清观少有人至，里面除了苏锦瑶就只有她边的一些丫鬟仆妇，应付寻常歹人倒也够了，但如何能应付得了如今已是官的楚毅？

所以老夫人这次来了两手打算，苏锦瑶若对楚毅尚有旧情，她就劝她尽早回京。

秦老夫人问。

态度恭谨谦卑,言语中均以苏锦瑶为先。

倒不是说非他不嫁，而是她对男女之情本就已经看淡，能与楚毅走在一起是因为有七年前的往事在，她看他多少还算顺。

一行人一同回到了茗芳苑,老夫人落座后苏锦瑶走到她跟前,屈膝跪了下来，行稽首大礼。

苏锦瑶亲自去城外迎接她，楚毅也特地空跟了过来。

但若让她再去与一个自己不熟悉的男人开始重新相，培养情谈婚论嫁，她想想就够了。

她在京城唯一放心不下的就只有这么一个外孙女了,这次来京也是为了劝她下山，没想到半路听说她已经回来了。

楚毅在京城官，总不能也跟着跑去宜州。天长日久的这份情意也就淡了，旧人重逢的那儿新鲜散去，想必也就不会再纠缠。

有那工夫自己一个人风雪月寻作乐不好吗？吗要浪费在一个男人上？

待他走了，秦老夫人才蹙眉：“他平日就这么你府上如无人之境吗？”

得了她的准许，楚毅这才低着去了净房，把自己收拾净。

苏锦瑶起,坐到老夫人旁,拉着她的手：“本该孙女去看您的,到让您千里迢迢着风雪跑了这么一趟,是孙女不孝。”

房中众人吓了一,秦老夫人也挑了挑眉,在两人之间看了看,对苏锦瑶伸手：“好孩，快起来。”

苏锦瑶愿意主动下山当然是件好事，但她还是有很多话想跟她说，想问她有没有想明白。

“你就喜这样，对不对？我早看来了。”

有些事不方便在楚毅面前提，秦老夫人就只和她先说了些秦家这些年的一些琐事，诸如她哪个舅舅抱上孙了，哪个表妹成了亲，嫁的是什么人家。

“不肖孙锦瑶,拜见祖母。”

苏锦瑶笑了笑：“还没定下的事情，说不准。但肯定不会有别人了。”

说着看了看房中的下人，拉着她了起：“咱们到屋里说。”

若她真对他已半情分都没有了，那就跟她回宜州去，远远地离开这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颤抖着停下来，却仍旧抱着她的不舍得放。

外人看来楚毅翻了将军，对苏锦瑶而言是件好事，但她心里却有些担心，怕这个从家一路爬上来的人了官便转了，不再如从前。

楚毅：“您是大小的外祖母，是她最亲近的人，晚辈拜您是应该的。”

老夫人笑看着她,将她玉葱似的手指握在手里：“都是一家人,谁看谁不一样？”

但除了楚毅，她也不会再嫁给别的什么人。

苏常安的父母都过世的早，苏锦瑶没有祖父母，她又自幼便与秦老夫人亲近，所以私下里便直接称呼她为祖母。

祖孙二人了屋，没让人跟着，肩并肩坐在塌上说着己话。

老夫人看她一，无奈：“我喜不喜有什么打？还不是要看你喜不喜。”

楚毅站在她后，见状也跪了下去,恭恭敬敬跟着行了一礼。

说着又对楚毅：“楚将军也快请起,老可当不起你这一拜。”

“想好了？就他了？”

说着又伸手抚了抚她的面颊，由衷地叹：“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啊。”

楚毅在旁边陪坐一会儿，很有力劲儿地找了个借主动告辞了，没有久留。

秦老夫人浅笑颔首，没说什么,也不知是对他满意还是不满意。

她这次来京城，其实并不纯粹是为了劝苏锦瑶回京。

秦老夫人一生阅人无数，这样的人见过太多了。

老夫人叹气：“你自己想清楚就好。”

第23章迎接?装的倒是一副乖巧听话的样……

苏锦瑶瞥他一：“去收拾。”

楚毅如今的地位非比寻常，他若在这七年里生自大自满的心思，因苏锦瑶一直不肯答应他而恼羞成怒，那苏锦瑶要如何自？

她与楚毅还没成亲，即便成了亲，也不能说就是定数。

有些人微贱时能保持本心，等有了钱当了官，反而染上一恶习。

楚毅中咕哝一声，埋首在她膝：“小……”

苏锦瑶没回答，只是笑着递了杯茶过去：“祖母不喜他？”

直到苏锦瑶说了一声“凉了”，他才反应过来她还有一只脚踩在中，忙起给她净，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