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婉嫣是秦老夫人最疼的小女儿，得知她病故了，她亲自来送了她一程，从她的死因到生前脉案，以及那些给她看诊的大夫，她全都查过。

这话看似是对苏锦瑶说的，末了却看向了楚毅。

可如今苏锦瑶刚刚回京，基未稳，她不能因为自己的牵挂而影响了她。

秦老夫人轻笑一声，笑意冷淡。

祖孙俩中午一起吃了饭，老夫人临走时叮嘱苏锦瑶：“近几日就不要门了，等脚上的伤好了再说。”

是秦老夫人对她实在放心不下，千里迢迢赶了过来，才及时将她从鬼门关救了回来。

她不不慢地把茶盅放回到桌上，：“魏氏的事，还是查不到吗？”

话虽这么说，但她心里又何尝不想多陪苏锦瑶些日呢？

秦老夫人当时着实被这番话吓着了，以为她是病糊涂了，还不清醒。

秦氏在那之前病了很长一段时间，老夫人还曾亲自留了一个大夫在这，连那位大夫也说，她确确实实是久病难医而亡。

楚毅却低着半晌没吭声。

“大小既然回了京城，不她愿不愿意，都难免要跟苏家打。我见她现在与苏家火不容，等您走了，怕是少不得会有冲突，到时……咱们应该怎么办？”

老夫人心里明白这，所以决定早日离京，不在京城多待，以免弘安帝觉得秦家跟苏锦瑶太过亲密。

秦家问过她有什么想带回宜州的东西，提前采买之余，又多问了几句有关苏家的事。

“不然如何解释苏常安七年对昭昭不闻不问？如何解释他到现在都不敢直面昭昭？”

因为魏氏嫁的是苏常安的旧友，苏常安与她那前夫相识多年，是儿时的玩伴，长大后两人也没生分，关系甚好。

她年纪大，行路前难免要多些准备。

但那时苏锦瑶已经有些神志不清，一天里有大半时间都是恍惚的，连人都认不清。

必然要担心她会不会借楚毅之势扶持苏家，搞个堪比外戚的东西来。

若说疑，唯一的疑就是魏氏与苏常安是同乡，两人在很久以前就相识。

苏锦瑶很是不舍，但知祖母向来说一不二，她定了十五回去，定然就不会再改了。

“若真是查不来，那也不是你无能，是他们的确实周全，没有留下把柄。不然七年……怎么也该查到了。”

“七年前我是不信的，”秦老夫人，“但现在……我便是不信也信了。”

苏锦瑶自是应了：“孙女知。”

彼时秦老夫人正在喝茶，房中除了她和秦家再无旁人。

七年前，苏锦瑶被弃于元清观，险些饿死在观里。

至于魏氏的女儿是苏常安亲生……

不仅如此，她还听她说……她娘是被苏常安害死的，魏氏的两个女儿都是苏常安亲生，并非她与前夫生的孩。

魏氏的两个孩都是她前夫还在世时所生，就算生辰来说，她有时苏常安都刚好回过乡，但这也不能证明那两个孩就是他的。

她那前夫还在世的时候，还曾带她一起来京城给苏常安拜过年。苏常安也偶尔会带秦氏一起回乡探望亲族。

苏常安是苏锦瑶的父亲，苏家是苏锦瑶的本家。秦家这话就是在问，到底是应该顺着大小的意思，彻底与苏家撕破脸。还是适当地退让一些，彼此都留几分颜面。这样苏家好过，大小也好过。

秦家叹气：“老无能，实在查不到什么。”

最好的情况便是如今这般，楚毅无父无母，苏锦瑶也与苏家情淡漠，两人谁都没有关系密的亲族。

老夫人，放下心来，让苏锦瑶消消在睡午觉，便回了自己的院。

秦家听了这话一怔，觑着她的脸：“老夫人的意思是……确定大小说的是实情？”

苏锦瑶：“我这几日哪都不去，就在府里陪着祖母。”

但这秦老夫人早就知了，甚至连秦氏生前都知，还与魏氏打过些。

因为旁的不说，单就婉嫣的死，她当初是亲自盯着人查了数遍的。

直到苏锦瑶叫了他一声，他才不情不愿地回了一句：“是，知了。”

秦老夫人当时纵然不信，但也让人去查了，并未查什么。

秦老夫人见她抱着自己的胳膊愁眉不展，笑：“祖母这一把年纪，就算整日陪在你边，又能陪你多久？今后的日总归是要你自己过的。”

那大夫是信得过的人，不会骗她。既然如此，那婉嫣的死就确实只是因病，没有人从中作梗。

反正她这趟来京城本也只是为了劝苏锦瑶下山，如今既然她已经回京，日也过得不错，那她就可以放心回去了。

老夫人笑了笑，又意有所指地：“球场上磕磕碰碰在所难免，郡主又非故意伤你，切忌因为些许小伤就记恨人家，更不许去找人家麻烦，听见没有？”

秦老夫人趁着她勉清醒的时候从她中撬只言片语，才知苏常安竟准备将她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