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有意避开了人多的地方，但架不住周姵妍得知苏锦瑶回来的消息，特地带着几个妹找了过来。

徐初雁这才松了气，和下人一起离开了。

徐初雁角通红，总觉得就这么走了不妥当。

可是从那以后，苏锦瑶再也没下过山……

徐初雁嗔她一：“你才不会！”

她想离开徐家，那时刚好严家又相中了她。

苏锦瑶从那之后再没踏过归元山一步，她变的不说话，不写字，对所有的一切都兴致缺缺，经常在大榕树上坐一整天，什么都不，只是看着远方神。

毕竟不她的份地位有多，也还是会有人怕招惹麻烦，不敢跟她打。

当年苏锦瑶不再下山，她就知定然和自己有关系。

她还以为是自己如今份，她不想和她有什么来往，也就没去打扰。

徐初雁噎：“我……我没脸去见。”

徐初雁怔了怔，拉着苏锦瑶衣袖的手最终松开，嘴角翕动：“，那……那我改日再去山上看你。”

她最清楚自己当时的想法，她在徐家过得不好，父亲和继母对她动辄打骂，几个弟弟妹妹也都不敬重她。

她回京这么久了，等来了那么多“故人”，唯独没等来徐初雁。

那时徐初雁正跟严家议亲，看着婚事就快定下来了。

她不想错过这门亲事，不想错过这个摆脱徐家的机会，所以……在周姵妍他们提起严家的亲事时，她确实犹豫了，这才会最终选择离开。

这也是为什么这么多年徐初雁一直心怀愧疚的原因。

徐初雁赶忙摇：“我绝不会记恨的！而且……一定不会丢下我。”

比如外祖母，比如雁雁。

苏锦瑶笑着抬手，去她角的泪。

她在苏锦瑶旁抿着不说话，眶却不自觉的红了。

苏锦瑶失笑：“当初是我让你走的，我从没为此生过气。”

徐初雁仍旧泪不止，重复之前那句：“可我是为了自己才走的。”

徐初雁后来去山上找过她，她也没有再见，和她彻底断了往来。

她相信他们是真的在意她，牵挂她。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日要过，她不想因为自己而牵连别人，但她已然成为了别人的拖累。

“易地而，我也同样会离开。若是如此，你难要记恨我几年不成？”

她犹豫片刻，还是过去跟她打了招呼，陪她一起走了走。

她被苏家弃于观，但终究曾在这繁华尘世生活了那么多年，过不惯山上那孤苦日。

她觉得自己伤了她的心，在她最难熬的时候没有站在她边，让她失望了，让她觉得自己背叛了她。

那时苏锦瑶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以现在这方式回京，她以为自己最后一次回京，一定是回苏家，放一把火，将自己和这里的一切污浊都烧净。

哪怕只是听听街市上的喧闹声，看看城中的烟火气，起码也能让她知，自己还活着。

这成了徐初雁的一块心结，这么多年也没有解开，不送所少年礼也于事无补。

严家书香门第，严景文清贵正直，她早前就曾与他见过，两人对彼此都有意。

苏锦瑶笑了笑，轻轻拍了拍她的胳膊：“回吧，我也准备回了。”

苏锦瑶对周姵妍等人的冷言冷语早已习以为常，本就不放在心上。可当她看到徐初雁通红的眶时，垂在侧的手指却动了动，眸光渐渐黯淡，片刻后对她说：“雁雁，回去吧。”

苏锦瑶轻笑：“我不丢下你是因为我有秦家和丘先生倚仗，若没有他们护着，无须旁人多说，我就不会理你了。”

他们远远地站在一旁，对两人冷嘲讽，问苏锦瑶怎么还有脸回来，为何没有一条白绫吊死在元清观。又问徐初雁怎么还跟她来往，就不怕严家知了不肯娶她。

苏锦瑶看着哭成泪人的徐初雁，笑问：“就是因为这个才一直不去找我？”

苏锦瑶摇：“不必了。”

徐初雁以为她恼了，正想说什么，就见她笑着说：“等我下次回来的时候再去找你。”

可那日的事让她发觉，她活着，不过是累人累己，给人徒增烦恼罢了。

徐初雁猛地抬：“。”

哪怕这京城已经没什么人牵挂她，人人都厌弃她，可她时不时还是想回来走一走。

说着将她往巷外推了推。

但现在她好好地站在这里，和故人相逢。

不是不愿再认这个妹，而是她知，自己跟她每见一次，和她之间每多一分牵绊，都会拖累她。

时候，徐初雁在街上碰见了她。

可旁的丫鬟也扯了扯她的衣裳，对她摇摇，示意她赶快离开，还用型无声对她说了一句：“严家。”

她了解苏锦瑶，若换当时面临选择的人是她，她一定不会把她孤零零地扔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