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过十二就犯困是了名的。以前小时候守岁，苏黎旭向来都是撑到十二，睡惺忪去放了鞭炮，完成习俗任务就光速上床。除此之外，他另外一个缺就是不太说话，情波动也不怎么表现在脸上，以至于常常遭人误解。

就在几天前，苏丹青突然打电话过来，说是苏黎旭动不动和同住宿舍的同事闹矛盾，让她很担心，能不能找地方借住一下。苏实真没怎么多想，当时又醉得不行，随就答应下来了。

于是顺便把苏黎旭一起捎带去吃饭。

“唔？”苏实真回，看到正在边吃饭边看免费医院杂志的苏黎旭，随即鄙视，“是我老乡啊

苏黎旭在包吃住的商场打工，不难猜人事门是看中了相貌。之前他各行各业都过，在工地搬过砖，夜总会看场的也过两天，不过最后因为熬不了夜连续一周迟到惨遭开除。

“你这安他妈的还不如不说。”

她们走一间路边摊，开始吃十块钱吃饱二十块钱能吃好的大排档。看着苏实真邋里邋遢的，屈湘忍不住提醒：“你还是妆化好再来吧，粉丝就算有注但也不少啊，况且公司最近还要推你营业。在路上被谁拍个死亡角度，以后又要被骂。”

屈湘耸肩，却控制不住自己偏移，去看坐在她们后面那桌的苏黎旭。

他没什么表情，打量一周，全家当很少，让她想起来上大学时的自己。

苏实真沉默良久，最后委婉地劝导：“常在河边走，哪能不鞋。”

她记得她明明找到了手阔绰的男友。

人比人气死人，为了活下去，还是多跟比自己惨的人比更好。

“反正黑历史够多了。”苏实真无所谓，继续用筷刮下盘上的残渣。

为了塑造致生活的形象，偶尔屈湘会去参加一些酒店和餐厅的拼单。

“那是接秦先生班的人吗？”她问。

她和屈湘有一段时间没见面。屈湘把地定在咖啡厅，苏实真原本以为她发达了要请客，没想到刚到场就被不认识的女人质疑：“说好只拼六个人的，多了不加。”

“啊，随便坐。我经常通宵，你可以睡我的床。地方有小，不嫌弃就行。”她没打采地抓了抓发，打着呵欠领他去。面积不大的空间里到堆满了杂，七八糟，很难落脚。

“我有段时间很找学校的，结果辩论赛上双方一二辩除开一个女生三个人都是前任，其中一个还去给嘴ex的微博营销号投稿。也就被网暴了几天几夜而已吧。”苏实真接过打火机，也给自己了一支烟。

“哈哈哈，别提了，估计快完。”她掏打火机烟，“我在他家酒庄开业仪式上遇到前任，尴尬得要死。”

来的人是苏黎旭。

醒来时，窗外的夕如同幕帘坠落，不经停顿地掠过暴在空气中的脚趾。还没到宿醉会到痛的年纪，苏实真穿着背心和，越过倒在地板上的补光灯，在吵闹的门铃声中去开门。

“不会不会，他就没来过这，嫌条件太差了。”她说着，在洗手台前俯下洗脸，“而且只要不闹得太过分、不影响到他，那个人本不会。”

苏实真恍惚了半晌，顿时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匆匆说了句“我不是来拼单的”就转背，到门去等屈湘。屈湘登场，果不其然是来赶着拼单拍照下午茶的，足足了四十多分钟在里面待着，来时迎赶上苏实真的不满：“你最近不应该有人买单吗？”

她安排的地方是自己家。

“……谢谢，觉舒服了。”

苏黎旭一如既往地严谨，还记得多问一句：“你对象不会介意吧？”

苏实真和屈湘还有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