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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虽点了火盆,却不是什么好炭,闷得人难受,杨质又畏寒,总觉得被褥四处进风。
他翻来覆去睡不好,忽察觉到一些动静,惊道:“是谁?!”
那人道:“别怕,是我。”
杨质松了一口气,定睛一看,果然是柳式堂。
柳式堂道:“我猜你就睡不好,这地方也太苦了,连我都受不住,你往里稍稍,我们挤挤睡。”
杨质道:“我不冷,你回去吧,这成何体统?”
柳式堂道:“又不是没一起睡过,你以前可没少把我踢醒,怎么那时就不说什么体统?”
杨质道:“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再说了,这床这么小,怎么睡得下两个人?”
柳式堂道:“那不是正好挤着暖和吗?别墨迹了,听话。”
不管三七二十一,自脱了鞋袜上床,把杨质挤到床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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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质只好贴着床里,规规矩矩躺好,柳式堂一碰他的脚,冰凉凉的,忍不住责备。
“冻成这样也不吭声,你嫌自己病得不够久吗!”
杨质嘴硬道:“睡着了就热乎了。”
柳式堂冷哼一声,把他侧身抱住,胸背相贴给他取暖,杨质不习惯,才动了一动就被柳式堂按住。
“你别逼我发疯,我可是忍着的。”
杨质有心还嘴,到底没那个胆子,只小声道:“那你能不能稍微松开点,我都喘不过气了。”
柳式堂依言松开了些,道:“现在好了吧?”
杨质笑道:“你可算找到机会,摆一摆兄长的谱了?”
柳式堂道:“哼,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赶紧睡觉。”
一夜好眠,杨质醒来,柳式堂已经不在了。暖炉上煨着食物,这食物口感粗硬,杨质就着茶水,抻直了脖子才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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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日杨伦见他病着,让他先歇息两日,再论其他,杨质估摸着老师正忙着清点物资,也就没去打扰。
卫兵送了药来,杨质喝过药,问起柳式堂的行踪,卫兵便带他到了演武场。
柳式堂和长孙演正在台上斗得兴起,柳式堂习的是家传的北傲诀,就算在亳州时,也有霸刀山庄武师来教授。长孙演使盾刀,亦是冷硬强悍。
杨质虽然是个外行,也觉得他们的刀法凌厉霸道,携风雷之势,隐隐有火花闪现。
较量百余回合,长孙演估摸着时辰,故意卖个破绽,柳式堂果然上当,被长孙演偷袭,败下阵来。
柳式堂不服,还要再战,长孙演大笑道:“我不和你比,这样我就永远胜过你!”
柳式堂气得冲过来拿他,长孙演却跳下台子,躲到杨质身后,得意洋洋。
杨质道:“你们玩吧,我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
长孙演道:“正好,我带你们去找裴大夫,他是我们这儿最厉害的军医,包你药到病除。”
带领二人来到一处药堂,这冰天雪地,居然还能在这里看到绿意,也是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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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演似乎与裴大夫极为熟稔,领着人进屋,说了来意,就自发去寻摸柜桌里的茶叶。裴大夫也不管他,和柳式堂点点头,就给杨质把脉问诊。
柳式堂挨到长孙演身边,比了个两根大拇指碰一起的手势,贼笑道:“阿演,这个?”